不可能站在我面前。今后他想把你怎么样,得先问问本官的意思。”一句话,你现在是由我罩着的。谭铃音有些感动。虽然这县令大人一肚子坏水儿还爱吹牛,但关键时刻挺仗义的。她想了一下,觉得县令大人说得不无道理。朱大聪即便有势力,那也是在济南,到了铜陵县,他一时施展不开拳脚。
就算真出了事儿,到时候她再跑也不迟。打定这个主意,谭铃音放下心来,抱着糖糖凑到近前。糖糖看到离唐天远近了,伸着爪子一蹦,直接跃入他怀中,仰躺在他腿上,四肢张开,放松。唐天远便轻轻摸着它的脖子和肚皮,糖糖很享受。
谭铃音由衷说道:“大人,您对我真好。”这话听在唐天远耳朵里,总让他有些别扭。他低头看着糖糖,给自己的好意找了合理的理由,“那是自然,我可是你儿子的爹。”“……”谭铃音红着脸走开了。唐天远摸了摸鼻子。他是个稳重的人,可是今天说话怎么总不过脑子呢。
什么叫给她儿子当爹,那意思不就是说两人是夫妻么。他真不是这个意思。这头谭铃音出去之后,很快把此事抛之脑后。她去找清辰,告诉他自己的打算。谭清辰自然一切依她。谭铃音还想给谭清辰起个化名,一开始想叫他“谭奇奇”,跟自己的“妙妙”相对应,谭清辰死活不肯,他宁可叫“谭大算”,还可借机跟朱大聪拉近些关系。
朱大聪的店铺很快开张了。他的店铺是个珠宝首饰铺,把这样一个主要面向弱女子的店铺开在衙门隔壁,许多人已经预料到它未来的黯淡。不管怎么说,开张是热热闹闹的。九百九十九响的鞭炮,把糖糖吓得在衙门里乱转悠,还找人撒娇。
街坊邻居都来恭喜了,还送了见面礼,谭清辰和谭铃音也送了。唐天远没有亲自过去,托谭铃音带去一点心意。朱大聪一一给回了礼,不提。且说现在秋高日爽,天气渐渐干燥。南方的夏天本来就潮,香瓜和雪梨不放心,这阵子忙着把库存的东西清点晾晒,之后就可以收库过冬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唐夫人心思缜密,不独把儿子的吃穿用度整理好,也打点了不少可以送人的东西。儿子当个小小芝麻官定然不易,总要结交人的,送出的东西必须拿得出手,可不能被人轻看了去。因此,唐天远手头上有不少好东西。
这一天,他看到丫鬟们把珠宝首饰拿出来晾,他自己也觉得新鲜,就凑过来看。金的钗,银的簪,点了翠的花钿,看得人眼花缭乱。雪梨觉得很奇怪,少爷什么时候对女人用的东西感兴趣了,他童子功不练了?唐天远的视线落在一个打开的盒子上,那里头躺着一串红珊瑚手串。
珊瑚珠颗颗浑圆鲜亮,艳红如火,珠串躺在白色的丝绸上,像是从雪堆里开出来的冷艳红莲。唐天远眼前又现出一截雪白的腕子。宝剑就该配英雄。他把那盒子拿起来盖好,扬长而去。雪梨轻轻撞了一下香瓜的手臂,偷偷问道:“香瓜姐,你说少爷要把手串送给谁呀?
”还用问么。香瓜心内冷笑,表面装作茫然无知。也就是雪梨这样的傻子,才会看不出端倪。“不会是他自己戴吧?”雪梨自言自语道,接着脑子里出现少爷笑嘻嘻地往自己手腕上套珊瑚手串的画面,她吓得不敢再想下去。唐天远再看到谭铃音时,他正思考着找什么理由把东西送出去,却陡然看到谭铃音手上已经多出来一串东西,也是红珊瑚手串。
也不知怎的,他看着这串红珊瑚,有些刺眼。谭铃音看到县令大人盯着她的手串看,她抬起胳膊给他看个够,笑得灿烂,“好看吗?”唐天远脸一红,连忙别过脸去,“真难看。”“没品位,”谭铃音说道。别人都说好看,清辰也说好看,独独这怪人说难看。
她摇摇腕上的红珠子,“清辰给我鉴定过了,这是真珊瑚,起码值上百两银子。”原来她所谓的品位是直接用价格来衡量的。唐天远不屑,却还是问道:“你弟弟给你买的?”“不是,朱大聪送的。”唐天远皱眉,“你不是说你们有仇吗?
怎么还戴着仇人的东西招摇过市?”“只要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们就没仇。再说了,这是他给我的回礼,不戴白不戴。他开张的时候我也给他东西了。”唐天远幽幽说道:“你送他的是五两银子一个的癞蛤蟆。”癞蛤蟆是铜铸的,只有表面镀了一层金。
谭铃音辩解:“那不是癞蛤蟆,那是蟾蜍,招财用的。”“都一样,”唐天远说着,又看她的手腕,“你弟弟未必懂得鉴定珊瑚,不如褪下来,我帮你看看。”不就是想看么,何必找这样的理由。谭铃音心想,他最近帮了她的大忙,她也不是小气之人,于是大方地把珊瑚手串褪下来给他开眼。
谁知道,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够,非要拿回去仔细看。谭铃音又大度了一把。然而她大度的结果是,第二天,县令大人告诉她,那珊瑚手串弄丢了。丢了?!一百两银子哪!谭铃音一摊手,“赔钱!”唐天远不以为意,“不值什么,我再赔你一串就是了。
”谭铃音以为他在拖延时间,没想到他真的很快就弄来一串。这一串比那一串的成色好很多,珠子的个头儿也大。谭铃音的眼睛都直了,她吞着口水,却不敢接,“这个值不少钱吧?”他有些不耐烦,“东西是拿来用的,不是卖钱的,你若不喜欢,想要钱,好,我还你钱便是。
”说着又要拿回去。“别别别,还钱多麻烦。”谭铃音忙把装着手串的丝绒小盒子接过来。唐天远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嘴角。谭铃音对朱大聪的态度有些复杂。她对他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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