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回到家我甚至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但是我每天还是会尽量高效地完成我的工作,来这里找你聊天,或者跟你待上一会儿。但是你看,我从来也没有把因为工作而起的烦躁带到你面前对不对,也没有跟你说过一句重话对不对,哪怕平时再忙能帮你的我也尽量去做是不是?
我从来也没有对不起你。还有,中秋节那天有医生约我下班后去吃饭,我也拒绝了,不只是因为那天我要值班,还因为我想到你一个人在这里,而戚炘回家去了,只留下一盒月饼,我想我无论如何得陪陪你,但是你说什么,你让我滚,让我永远不要回来…
…戚泽,我是真的很难过。”这一番唱做俱佳下来,语琪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说到动情处,气氛到了,眼睛里还会生出些水雾,只不过到底没有流眼泪,那样就太过了,反而收不到应有的效果。从出生以来,戚泽应该就凭借着他那极高的智商四处拉仇恨树敌,大多时候只有他说别人听的份儿,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听别人一次性说那么长一段话,而难得的是,他脸上竟没有半丝不耐,那双黑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乖得不像话,不像那个刻薄高傲又坏脾气的戚泽。
“我没有让你滚,我从来没有说过那个字。”他的语速放得很缓,不像以往给她科普一个学术常识时那机关枪一般的语速,于是原本的音色特质便显露了出来,沉沉朗朗的男中音,柔和低沉,竟使人生出一种此人很好相处的错觉。
相识这么久,他头一回这么耐心地跟她解释,虽然仍有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的嫌疑,“是戚炘的错,他那天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他以前从不那样,应该是跟夏陌陌待久了被带坏了。因为他,我那天心情不好,所以,你知道的,我不是针对你,如果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的话,我不会每天跟你说那么多话,戚炘可以作证,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这样过。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漆黑的眼睛里带着罕见的不安,像是怕失去什么一样,“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知道不被人尊重的感觉很不好……你知道,我不喜欢跟别人身体接触,但是,但是我跟你拥抱过……”显然,他不像语琪一样脸皮奇厚,诉说这些的时候还有些放不下面子来,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毫无讨论学术时的傲气和流畅。
语琪跟他对视了片刻,轻声问:“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戚泽别别扭扭地偏过脸去,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那你想要怎样?”“我不想要怎样,我只是想要你一句简简单单的道歉,这很过分吗?”见她说完转身要走,他急了,脱口而出,“等一下!
”看她停下来,他才舒了口气,“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很抱歉……”语琪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勾起唇角笑了笑,“我接受你的道歉。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以答应我吗?”他几乎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点完头后又迟疑了片刻,才略带怀疑地看向她,“是什么事?
太过分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最多我同意让你亲我一下,不过要等到我睡着以后,千万不要让我知道。”语琪简直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自信,很是无奈地看着他道:“不是这种事,我没有那么饥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人要谋害你?
你惹了什么事吗?”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怀疑,但还未等语琪开口解释,那丝怀疑就自己泯灭了,戚泽最终选择了相信她。听完他的叙述,语琪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其实就妄想症而言,戚泽的这个妄想倒有几分逻辑,至少他没有想象出外星人毁灭地球之类的不靠谱情节,但或许是他自己不太通人情世故的原因,其中的漏洞太过明显,跟合情合理相距甚远,怪不得戚炘并不相信真的有人想要害他。
概述一下,在他的妄想中,他们那个研究所正在进行的项目有了重大进展,如果这个研究成果公布,将足以震惊世界,在科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在他们的研究成果即将发表之际,一个研究员被重金买通,将机密文件卖给了另一个研究所。
毫不知情的他们还在进行最后测试的时候,那个研究所却抢先一步将买来的成果发布了,科学界被震惊了,鲜花、掌声、名誉、地位以及巨大的利益源源而来,却不是向着真正应得它们的人,而是向着那些不择手段的阴谋家。为了掩盖事实的真相,那些阴谋家准备让真正的发现者都变成无法开口的死人。
这个故事就算发表在《故事会》里也是三流档次的,其中的漏洞太多,不合理的情节更是数不胜数,语琪不想对其多作什么评论,只是点了点头。第二天,她根据脑内的资料,辗转多方,得到了已经退休了,据戚泽说幽默、风趣、亲切、为人随和的安德森教授的联系方式。
两天之后,她走进戚泽的病房,将手机递给他,“你的教授想要和你聊一下。”戚泽半信半疑地接了过去,听到对方的声音后蓦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语琪。她笑了笑,识趣地退出了房间。这两天中,语琪了解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而其中有一件她意料之中的事——研究所并没有什么重大的足以震惊世界的研究成果,一切的阴谋都只是戚泽妄想症的产物。
只是这件事她不想自己来告诉他,原因有很多,一一赘述没有意义,总之她选择了最方便也最有效的一种,让戚泽最信赖、也最有发言权的安德森教授来对戚泽宣布: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你的幻想,这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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