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是说这新娘本来就是侯夫人,不过是偷汉子偷到了丈夫下属头上。另一种说法是侯爷看中了新娘的美貌,所以当场强抢,不顾她即将成为自己下属的妻子。第二个故事更刺激,而且比较符合逻辑。谁会放着都督大人不喜欢,去偷他的下属,听起来就不切实际。
对这件事,多数男子是嗤之以鼻,但更多的女子则是羡慕。那女子不过是个商户收养的义女,竟然几年之内成为了侯夫人!就是皇后见到她恐怕也要客客气气的,何况都督大人英俊健壮,多少女子想嫁他无门。但对于收养了宜宁的陈家来说,他们分明地知道,其实第一个说法才是真的。
在侯爷把人带回侯府的第一天,就有人到了陈家来,把陈家老太太和大老爷接走了,问他们当年怎么救到了侯夫人的。陈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都督大人喝着茶。这侯府万分气派,把守的护卫五步一岗,她一个没见过大场面的老妇人,吓得喉头发紧。
“两位不用急,既然说是救了我夫人的,自然有好处等着你们。不过你们得把我夫人这几年的经历,完完整整地告诉我。”陆嘉学放下茶说。老太太是最熟悉宜宁的人,她却不知道这个平日伺候她的,竟然就是宁远侯夫人!倘若她知道,又怎么敢让罗宜宁给她端茶送水做衣裳。
陈家大老爷一个举子,见过最大的官不过是知府罢了,而且还是他讨好万分。在都督大人面前,知府算个屁啊!他什么也不知道,只能用眼神催促老娘说话。老太太好歹是镇定了下来,把怎么捡到宜宁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陆嘉学听完之后,沉思了许久。
原来她受了这么多的苦,摔下悬崖双腿折断,生养枫哥儿,一个人孤苦无依。他的心渐渐地软了,柔和了下来。他应该好生地对她,不应该对她发脾气的。但是她说她被至亲之人所害,丈夫也背叛了她。但他什么时候背叛过她了?
宜宁在去踏青前,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摔下山崖后会变化这么大?难道是踏青的时候,有人对她说了什么,让她误以为自己对她不利。否则怎么会连儿子是他的都不说。很快陆嘉学就猜出了原因,他一看陈老太太,就道:“本来你们救了我夫人,怎么说也敢给你儿子一官半职作为答谢。
只是你家又想把她嫁给旁人,这实在是触犯我的忍耐。功过相抵,送你们一些东西作为答谢吧。”他招手叫管家来,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托盘,揭开红绸子一看,那是两万两银子的谢礼!陈家一年的收入,不过是三四千两银子!大老爷看得怔住了神。
“至于什么义女的,纯属胡扯,我儿子肯定也不会入你陈家的族谱。自此她母子二人就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了。”陆嘉学慢慢站了起来,“管家,送客。”陈老太太捧着这二万两银票,跟儿子一起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儿子低声道:“娘,您说得对,果然行好事有好报。
”陈老太太叹气:“要不是我们逼宜宁出嫁,这时候……恐怕你身上都可能有个四品五品的官衔了。”大老爷大惊:“那陆嘉学当真会这么大方?”“他对宜宁用情至深,区区一个四五品的官,对你我来说比登天还难,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实在是可惜了。”老太太又道,“希望他好生对宜宁吧……罢了,宜宁以后也不是我能愁的了!”人家是正经的侯夫人。承欢她膝下的枫哥儿是嫡长子,自然会成为宁远侯府小世子了。马车渐渐在黑夜中走远。宜宁这次醒来,发现自己没有被绑着了。
外面有人在说话:“……你耍赖!”是枫哥儿的声音,“你明明说我喝了这碗肉粥,就可以见到娘亲的!”“老子就是耍赖,你怎么办?”“我要咬你!”“就你那牙?来把这个鸽蛋也吃了,我让人带你去跟狗玩。”“我不喜欢吃蛋,我要见娘亲!
”“都说了你娘亲在睡觉,小声点,不要吵着她。”这人压低了声音,“你爹我小时候都不挑食,谁惯的你这个毛病。”宜宁站在门口,恍惚地看着一大一小,相似的脸。橘色的晨光透过高丽纸洒在屋内,陆嘉学在喂孩子吃饭。
都督大人穿着常服,仿佛……仿佛还是当年,他还是侯府庶子的时候。“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叫你娘再给你生个弟弟,以后你娘就不爱你了。”说完这个话,陆嘉学转过头,看到宜宁起来了。枫哥儿眼前一亮,立刻朝她扑过来。
宜宁倒是想抱他,但她还不太舒服,就摸了摸孩子的头。枫哥儿已经迫不及待地说:“娘,你去哪里了?枫哥儿找不到你!”“娘,那个坏蛋说他是枫哥儿的爹!他是不是说谎!”宜宁慢慢地道:“他的确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一天的时间,足够陆嘉学把什么都弄清楚了,枫哥儿是他亲生的,长得又像极了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根本就是瞒不住的。
昨天是那货自己被嫉妒冲昏了,才说出奸夫的种这种话来。陆嘉学看她再不反驳,露出一丝笑容。“你不绑着我了吗?”宜宁目光冷凝。陆嘉学道:“你不是怪我一直瞒着你吗?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给你听。但我说之前必须要告诉你,我从不曾算计你,也从不曾害你。
”他拍了拍身侧,“过来宜宁。”可能是他刚才对孩子的神态打动了她。如果陆嘉学真的会对她不利,早杀了她,也不会喂孩子吃饭了。其实她知道他还爱着她,如果不是的话,她嫁了别人,他不会这么生气。但是她还是无法原谅她在簪子里看到的事情。
不过宜宁愿意给他机会让他说清楚。陆嘉学把这些年自己怎么谋划,怎么算计全部讲清楚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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