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久之后红肿就会消失。如果您还不放心,船上有医务室,您可以上那去,详细检查一下。”被人戳破,黄裙女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去。“先生,非常感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丁凯向王小山伸出手。王小山赶紧回握,却感觉到对方手上发力。
丁凯不着痕迹地拉近二人的距离,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第一句就叫出了她的名字。你做得太过了。”王小山脸色巨变,丁凯却瞬间与他拉开应有的距离,礼貌地微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禁闭室开了,丁凯站在门边,她看见他,霍地站起来,又低头踌躇了片刻,刚刚她热血上头,全凭着意气用事,现在醒过神来,仿佛犯错的小孩。
她泪光盈盈,眼睛很亮,急切道:“我没说谎。”她从没想过,“打小三”这种听起来戏剧的事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关键是,她还没打着人家,反被人打了一大嘴巴,她觉得自己简直在这个半生不熟的男人面前,被揭了层脸皮,如果脸皮薄的人会滴血,她早就成了个血人了。
他走近,举起手,她下意识闪躲一下,却感觉那只手轻轻拍上她的肩。“你一天没吃东西吧?肚子应该早就饿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咦?她不禁有些疑惑,不知所措,他难得不该怪她又惹麻烦吗?“走了,”他将她向门边推去,“我说你,真是笨。
不这样把你带走,那女的撒起泼来不真把你的皮给剥了?打不赢人家还要打,也不知道智取。”“你都知道我没有说谎?”灯光下,他的眼眸温温润润的,鼻梁在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口吻意外地柔和:“我当然都知道。
”被理解的委屈,才是治愈。她再也压抑不住,眼泪放心地哗啦啦掉下来。他赶紧掏出手绢,递给她,嘱咐道:“别擦鼻涕……”话没说完,就听见石破天惊的擤鼻涕声……算了……不计较了。丁凯带她去了船上的菲儿酒吧,这里是海员们最爱来的地方,他豪爽地点下一堆吃的,说不够再点,全算他的。
她睫毛湿漉漉的,脸上挂着泪,似乎把食物想象成那个渣男,叉子大力地戳下、旋转,然后机械地塞进嘴里,凶狠地咀嚼。王小山是她的初恋!三年!虽然她一直迷迷糊糊的,可是她从来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他,为了不让他多花钱,她从来不主动要求过节日、纪念日,她蓦然惊觉,最近一年里,他们不仅相见甚少,而且王小山总是嫌弃她送的礼物老土,她更是连他一个土豆都没收到…
…可是现在他愿意带别的女孩坐游轮!越想,渣男劈腿的端倪越多,越想,越觉得自己傻,越想,越气到浑身发抖!三明治吃完,吃洋葱圈,洋葱圈吃完,吃土豆泥,土豆泥吃完,吃……菲儿一边擦杯子一边不可思议地说:“这里东西这么好吃吗…
…你慢点儿,可别噎着了!”“我去趟洗手间,你给她拿个……”丁凯冲菲儿比划了个酒瓶的形状。菲儿了然,比个OK的手势。待丁凯回来,只见天悦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左边撞上墙壁,右边撞上窗户,发出巨大声响。船能有这么晃吗?
丁凯伸出双手找了下感觉,没有啊。“她怎么了?”丁凯预感不妙,问菲儿。“你不是说给她拿这个吗?”菲儿努努嘴,示意桌上的酒瓶和杯子,“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茶杯,干了。”丁凯扶额。天悦光脚踩在躺椅的脚凳上,半个身子挂在栏杆外面,一只球鞋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另外一只不见了。
她晕晕乎乎的,世界晃晃悠悠的,已经忘了自己要离船沿一米以外的训诫。“天悦!你那么棒!从小就是学霸!颜值又高!那么多男孩子喜欢你你都看不上!男人算什么!就当这三年青春喂了狗!谁一辈子没遇上过几个渣男!”她对着黑色的虚空呐喊,说着醉酒后才敢说的话,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喊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自顾自嘿嘿嘿笑起来。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在暗夜中分外清晰。丁凯缓缓走近,道:“You jump, I jump.”她猛地转身,幅度之大很是吓人,见是他,整个人舒缓下来,不知道何时开始,她对他已经有了信任的感觉,《泰坦尼克号》嘛,外星人都知道,她懒洋洋地说:“干嘛突然开始演戏。
”“我作为海员,第一责任就是保护游客安全。如果你跳下去,我肯定也会下去捞你。”大脑已经停摆,她呆滞了半晌,理解着丁凯的话,“谁说我要跳海?放心吧,我从小就恐水,要死我也选个别的方式。”丁凯唇角微弯,问道:“你知道人在溺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她记得她溺过水。对,这要说,就得说起她那对缺心眼儿的爸妈了,她清晰地记得是在她十岁生日的当天,不幸的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爹妈的结婚纪念日,他们一家人去公园划船,那两人光顾着秀恩爱,几乎忘记她的存在,她掉进湖里差点淹死,扒着船舷逆着流水,喊了好久,才被过路的船发现,她从此患上恐水症。
可每当她给别人讲起自己悲催的童年阴影,换来的都是笑声,这听起来就像个段子,没人认真相信她的恐水症的,太郁闷了。“鼻子进水后呼吸道会很疼,手脚拼命乱划,但什么都抓不住,接着你就慌了,一慌就会更加扑腾,水从呼吸道进入肺里,你的肺倒灌进水,会像炸了一样的疼…
…”“你、你别说了!”即使小时候的记忆太遥远,可她还是想起了临行前的那个梦,登时吓得不轻。“你知道吗?海水的密度和淡水的密度不一样,压力也是不一样的,在海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