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她太容易有画面感,几乎彻底回忆起在梦里的感觉,这个时候的晕乎乎不再有安全感,她太害怕了,一个激动,脚底打滑,就向外栽过去,“啊——”丁凯本来只想言语上恐吓,让她自己乖乖下来,哪想到有这么一出?
他眼疾手快,拉住她挥舞的手臂,用力一拉,两个人一同倒在摔倒在甲板上。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吐,她躺倒在一个坚实的怀里,然后滚了一圈,被压在甲板上。眩晕的金星之中,他的脸孔隔得很近,那双闪亮的黑眸就在眼前,眸光微微向下,接着不自然地闪躲开。
她迷迷糊糊,顺着丁凯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口,发现不知何时衬衣裂开了,露出吊带衫和饱满雪白的肌肤。他刚刚?她顿时满脸通红,扯住自己的领口,直接一巴掌打过去。丁凯先是被扇了一掌,接着被人从身后扯起推开,两名水手一左一右,将他制服。
他这才看清,来人是大副艾伦和二副摩根。艾伦将天悦从甲板上扶起来,余光瞟过她被扯烂的衣裳,道:“这位小姐,您不要害怕,从现在开始您安全了。”他转向丁凯,厉声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游客的骚扰和侵犯。
”他们很快通知了副船长奥尔森,几个人几乎当场给丁凯定下罪名。丁凯不服:“你们为什么不调看监控查明真相就说我有罪?”“See something say something.我亲眼所见,你还打算抵赖吗?
”艾伦斩钉截铁,说着就要把丁凯押走。“哎?”天悦这会儿才清醒过来,看了看现在的情形,又看了看丁凯,揉着太阳穴道,“等等!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只需要看一下甲板上的监控,一切清清楚楚,误会很快得以解开。她将丁凯拉到一边,道:“我得给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还没醒…
…对不起!”她可怜巴巴地说,“我是不是好麻烦?”“我已经默认这是你的属性了。”丁凯揉着眼角,叹气。“刚刚他们……”“他们只是为了保证游客的绝对安全。”丁凯平淡地说。“哦……”“跟我来。”她跟着丁凯再次来到菲儿酒吧,此时已是凌晨,酒吧都打烊了,菲儿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他打个招呼,轻车熟路地在吧台下面翻找,递出一个小酒瓶,是空的,“给你这个。”“哦!刚刚你是比划的这个?”菲儿恍然大悟。不然呢?他想问!丁凯一脸无奈。今晚的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失控的。一个空的酒瓶?能干啥?
喝下去的酒,她也吐不出来了。她接过那个空酒瓶,晃了晃,又将眼睛对准瓶口看,一脸疑惑,两坨红红的酒晕让她看起来像玻尿酸鸭。“不是用来装酒的,是用来装不想要的东西的。”丁凯尚未解释完,步话机却响了——“丁凯,马上来游客区12层C区。
”“收到。”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浓眉微挑,轻轻笑,露出弧度好看的一排皓齿,“很有用的,I promise.”丁凯笑起来,就更好看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冲她正儿八经的笑,不是嘲笑的笑。她发现,其实他的眼睛瞳仁很大,看人的眼神,轻易便能显得温柔。
她有些懵,感觉自己像进了王家卫的电影,被男主角来了一记回头杀。菲儿放下手里的活儿,坐过来,说:“这可是咱们海员的秘密武器,写一张纸条,放进去,扔进大海,就像把心里的郁闷、困惑一口气倒出去一样。差不多就像树洞。
大海什么都能包容,你的那些烦恼呀痛苦呀,在海洋面前,太渺小了。”菲儿将空酒瓶、纸、笔一股脑地塞给她,“喏,给你。以你现在的状态,估计很需要这个烦恼灵药。”“真的会有用吗?”她将信将疑,却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相信我。交给大海之后,轻装上阵,重新开始!”她将头埋进臂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加上喝了酒,再加上……近距离接触美男后的眩晕,她需要整理思绪。许久,她慢慢爬起来,拉过纸和笔,一顿一划地写字,眼泪啪啪地掉在纸页上,泅开字迹。
“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以后眼睛擦亮一点。”菲儿安慰地拍她的背。想到被劈腿还被小三反杀的委屈,想到那渣男的猥琐恶心劲儿,她心里发誓以后要活得更自我一些,如果有什么仇怨,当时就报,事情过了就放下,放不下再接受自己的放不下。
“以后找男朋友,首先得磊落,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其次得有胆,万一我捅了什么娄子,他得帮着我硬气;最后要好看,我算发现了,相由心生,长得丑不代表没贼胆。”她一边哭唧唧,一边总结。“哟,你这说得不就是丁凯吗!
”菲儿笑。是……吗?待她再次站上甲板,远方的天际已经泛亮了,很美,像个很好的开端。她举起手中的空酒瓶,里面有一张叠好的纸,上面写着她所有决定遗忘的过去。瓶身上一线流光,划过她哀伤的眼底,其实那些过去也并非全然不堪,只是因为这颓败的结局而变了质。
可是坏了,就不该留恋了。她扬手,用力一扔,漂流瓶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向大海飞去……这一段对每个人来说都不算简单的航程,很快结束了,“海洋号”平稳地停泊在上海港,一如启程之前的端庄美丽。下船之后,天悦第一时间跑去旅行社拿提成,她等着米下锅呐!
可是旅行社里的马经理说,因为她在船上追冬冬造成了破坏,需要给船方赔偿,再加上欠公司的押金,她的提成几乎扣完了。她卡里就剩八百!八百!房租自然是不够的,她立刻被房东赶了出去,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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