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让父母担心,她没打算回家住。她把手机通讯录翻了个遍,发现这几年自己只顾着和王小山谈恋爱,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都没有,最后只能去找贺彩,答应卖身为奴,扫地做饭按摩,换取了沙发的住宿权……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怎一个“惨”字了得!要说,她也是某知名211、985历史系优秀毕业生,从小到大都是传说中的学霸,就因为专业冷门,尽管她除了学历,还拥有教师证、园艺证、保险证、美容证……一系列证书,可还是混成今天这种糗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点点光斑落在地上,温度略微升高。天悦坐在咖啡馆门前,鼻尖上沁出点点汗珠,她恨恨地按着手机,投简历。她需要尽快找一份零工,挣钱租房,在被贺彩赶出去之前先搬家。“嗨!天悦!
”她抬头,是菲儿。她在船上的日子,多亏菲儿陪她,才算成功度过了人生中第一次失恋。“海洋号”停靠,海员们也有假期,菲儿想上岸逛街买衣服,就约了她。“你喝什么,我请你!”虽然她日子过得紧巴巴,对朋友却是大方慷慨的。
菲儿摆摆手,喘着气,“我先休息会。”靠岸也有些日子了,两个人有几天没见,一聊就忘了时间。“丁凯这次惨了,”菲儿摇头叹气,“你不知道,我们那儿两个前台妹子,有多喜欢他,这次弄不好,海洋号上就没有丁凯这号制服男神了。
”“他怎么了?”她心里莫名一紧。“还不是这次救援的事儿,很严重的,迈阿密总部都派人来开听证会了!”“听证会是……”“就是调查他。”菲儿一脸严肃,“我听莱绅说,当时船长下令立即返航,可是丁凯跳下海去救人了,本来总部这次要追究他违抗命令的责任,可是丁凯说他根本没听到步话机的声音…
…唉,连测谎仪都上了!”她没继续问了,心里隐隐替他不平,豁出命去救援的人,为什么要被调查?丁凯应该挺难过的吧。“你怎么了?”菲儿在她眼前晃晃手,恍然大悟,眼神阴险,“说,你是不是也喜欢丁凯了?”“哪有!
”她大声否认,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不是他帮了我很多次嘛,关心一下不可以?他那么多人喜欢,不差我一个!”“哎,还有三天就公布调查结果了,你去不去?”“……我不能进你们公司吧?”她有点不好意思去,万一被丁凯看到,岂不是觉得她太过于关心他了吗?
“我给你想办法啊!”菲儿压低声音,“其实我也想去,但我不太好意思一个人去,叫上你,还有莱绅。”“莱绅是谁?”菲儿挥挥手,“哎就丁凯一个朋友。”可是菲儿脸上可疑的红晕说明,应该不只是“丁凯一个朋友”那么简单,这是要拉她壮胆啊。
这三天,她时常想起丁凯,想着自己能不能为他做些什么,他是个很好的安全官,多接触一下,发现人也没有印象中那么冷漠的。她有点想给他打个电话。是的,因为她的麻烦精体质,他后来特别给了她自己的私人号码,让她在船上遇到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打给他,仅限于船上。
现在已经不是在船上了,她很犹豫,会不会“越界”,手机掏出来好几次,号码按出来好几次,却始终没拨出去。三天后的早上,她准时到达和菲儿约定的地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来了。菲儿给了她一张工作证,上面是一个东方女人的照片。
“你待会儿镇定点,跟着我做,把工作证在机器上靠一下就行了。”“这,这个人跟我长得也太不像了吧?”“我们这儿的保安看亚洲人都脸盲。”她一路面部僵硬,连脖子都不敢转动,就这么进去了。没想到,这也行?听证会结果公布的当天,亚太地区总裁唐先生也到了会议厅,罗亚的规则是允许公司内部职员旁听的,听众席稀稀落落坐了十来个人,现场寂静而严肃。
天悦看见丁凯从门外走进来,走到他的席位上。他背对着听众席,身形依然挺拔,只是这里的灯光很白,也很亮,从顶部投射下来,一切仿佛隔着烟瘴,显得他有些……孤独。最前方,面对着听众席,站着一位相貌清俊斯文的亚洲男人,看起来年纪和丁凯相仿。
他道:“大家好,我是本次听证会的主审官王子洋。在过去十天里,调查小组用各种方式搜集和排除相关材料,来揭露丁凯事件的真相。丁凯通过了测谎测试,证明了丁凯本人在此事情上,没有撒谎……”她的周围响起微微的嗡鸣声,坐在身侧的莱绅甚至站了起来,似乎要准备欢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菲儿看上的金发男人,虽然长得挺好看的,却总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某种智商不高的犬类的气质。“但是,我手上还有一份最新的调查资料,需要丁凯解释一下。”听众席瞬间安静。丁凯的声音不甚清晰:“好的,我配合。
”“丁凯,请你谈一下你家里的情况。你家一共几口人?”“包括我在内,一共三口人,我母亲……还有我继父。”“能否谈一下你的生父?”这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可是丁凯却很久都未作答。王子洋将资料从高空砸到桌上,不重不轻,“啪”。
他厉声道:“丁凯!你为何隐瞒生父死于海难这一事实?”她的身边响起更加剧烈的嗡鸣,仿佛身处蜂群。看丁凯的反应,这应该是他的一道心伤,是他不愿意面对的一段往事。一定要逼迫人面对内心的伤口吗?她觉得有点残忍。
“我认为丁凯在经历父亲死于海难后,具有患上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的表现。基于对游轮安全的负责,我建议立刻让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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