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你得到过班长吗?我看是从来没有。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以简宏成太太自居。呃,我大哥来了,我挂了。你冷静冷静,先冷静下来再想对策。一定要冷静,尤其不要影响孩子。”田景野不由分说断了通话。根本没什么人来找他,他只不过是听烦了。
陈昕儿从头至尾并未啜泣一声,很是坚强的样子。田景野也习以为常,并未理会。办公室里麻将激战正酣,田景野没法再插进去,只好到店里巡视,却见宁恕在柜台前看手机。田景野走过去问:“怎么不进办公室找我?”“看你皱着眉头打电话,就退出来了。
我姐走了?奇怪,说好晚上有事的。”田景野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姐有点急事,中饭没吃就走了。名片!别看我是小店老板就不赏名片。”宁恕忙笑道:“哪敢。姐姐在的时候不敢拿出来,怕被她拍掉,说我小人得志什么的。
田哥请指教。”宁恕赶紧摸出名片。田景野笑:“你姐做人太小心了。哟,想不到啊,家和房产诸侯王,厉害,厉害!我就知道你有出息,从小看到大,没看错。”宁恕依然很谦虚地笑道:“其实只相当于一个项目组的小头目。
如果一年内拿不到地,就得滚回总部了。今年房地产不景气,地价喊不高,市里捂着地不放,我压力很大,唯有削尖脑袋了。田哥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饭,叙叙旧。”田景野对着名片若有所思地道:“饭当然是要吃的,今天我办公室里现成几个朋友你先认识认识,改天我再约几个。
你……嘿,赶紧给我回家把衣服换掉,要再这一身五百强金领样儿,连我一起被笑话。”宁恕大笑:“哈哈,当然,这身是为了应付特定人员。我当初从外企跳到房企,就是觉得外企偏单纯,跟这个社会有点隔阂。”田景野正要说话,接到简宏成来电,他不由分说先喊起冤来:“我说班长,你们两口子吵架能不能关上门,别扯上我外人?
我今天一下午净忙着接你俩电话了。我知道啦,晚上你过不来,饭局取消。”田景野接电话时,习惯稍微转身背对别人,但正好前面有一面老土的画着迎客松的装饰镜,是今天一位朋友送的。他清楚地看到身后的宁恕脸色沉了一下。
田景野心说,难道宁宥把今天的事告诉宁恕了?显然宁恕不喜欢十几年如一日试图拆散宁宥家庭的人。他不禁心中暗笑。不料简宏成说他问朋友借了个司机,正车轮滚滚地赶来,他就在后座睡觉。田景野接完电话,只能跟宁恕道:“晚上简宏成也来,你如果忙,不能来,我很能理解哈。
”宁恕忙道:“我不忙,一并见见班长,也是多年未见了。”“那行。你出去顺便帮我个忙,去前面那西饼店随便买几个小零食,到实验小学三年级(4)班送给我儿子。我难得有个像样的朋友,一定得让我儿子见见,让他对我有点儿信心。
”宁恕笑道:“小事一桩。有田哥这样的父亲,孩子该有多骄傲。”“恰恰相反。小孩子还不懂什么挨义气,他只知道他爸做过劳改犯,见都不想见我。”“我会见机行事。”宁恕点头,“即使孩子懂,可周围的小朋友不知道,小朋友残忍起来…
…”他连连摇头。田景野则是连连点头,宁恕的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你姐当初也这么劝我,她让我为了孩子,千万先择清自己,再帮朋友扛。但我身不由己。现在婚离了,孩子不理我,你看我这人生失败的。少年得志,做错的事太多。
好在总算有几个真朋友。”宁恕使劲点头,反而没了花言巧语,紧紧握住田景野的手,以示安慰。宁恕与田景野握别。田景野看着宁恕的背影,心头怪怪的,总觉得宁恕对简宏成的恶感并非因宁宥而起。还有陈昕儿与简宏成的关系,也越发扑朔迷离。
他不过是坐牢三年,难道还有什么是自己不了解的?已是春日的下午,太阳早已沉到雾霾里,但空气中依然荡漾着香糯的暖意。春意在角角落落绽放,经过的路人脸上都禁不住挂上了笑意。可宁宥内心与外面的春色格格不入,她现在重点考虑的是如何跟儿子解释郝青林的事儿。
她慢慢走近学校大门,无心欣赏围墙上盛放的蔷薇,有些魂不守舍。学校里面下课铃响起,宁宥才全身一震,从魂不守舍中惊醒,赶紧给儿子手机发条短信,双眼盯紧大门。宁宥儿子郝聿怀不情不愿地走出大门。他是初一学生了,这么大的人还需要柔弱的母亲来接,显然并不是光彩的事。
一直与他同乘公交回家的同学便就此表示惊讶,并窃笑。宁宥是个细致人,早考虑到这些,迎上去便道:“妈妈电脑崩溃,需要你帮忙抓数据,赶紧的。”郝聿怀不信:“怎么会……”“马有失蹄。”宁宥微笑打断儿子的疑问,周全地与儿子的同学道了抱歉,说了再见,才与儿子急急而走。
母子俩几乎是小跑来到五百米外的车里。才刚坐下,郝聿怀就伸手抓下妈妈戴着的墨镜,果然见妈妈双眼红肿。这下郝聿怀狐疑了:“真丢数据?你不是比我还高手吗?”宁宥摇头,双眼看着儿子,尽量平静地道:“你爸出事了。
”“又?”郝聿怀一下子坐得笔直,满脸愤怒。他以为爸爸再次出轨。“不,这回是……”宁宥双手做出一个被手铐铐住的姿势,“早上被检察院找去了,下午搜查了我们的家。”郝聿怀惊呆了,都忘了愤怒:“为什么?”“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估计是受贿之类的事。
”宁宥将双手重重放到儿子双肩上,坚定而清晰地道,“我很生气,也为你爸难过,但并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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