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而羞愧,因为我完全不知情,而且我也没接触过一分钱的赃款。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和你都是无辜的,我们不需要因为此事而羞愧。”郝聿怀惊呆了,张着嘴好一阵子反应不过来。而宁宥也不急着开车走,等儿子对此事反应过后再说。
她陪着儿子,又何尝不是儿子同样陪着她渡过难关?过了会儿,郝聿怀惊恐地问:“爸爸会坐牢吗?会坐几年?”“听熟悉法律的人说,一般由检察院直接来把人叫走,八成是证据确凿了,而且得坐牢。但我不知道你爸究竟做了什么,会判几年。
我会尽快请律师介入。你其他事不用做,只需要积极调整心态,适应未来有一段时间没有爸爸陪伴的日子,以及,最要命的,别人的风言风语。”“妈妈,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吗?”郝聿怀的手渐渐攥成拳头。“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而且毫无疑问,我和你都没接触到爸爸的赃款。我已经把历年记的账交给检察院来搜查的叔叔,配合他们的调查,也证明我们的清白。所以,我前面说了,我们都不必为此事而羞愧。”郝聿怀怒道:“不,我羞愧。他竟然犯罪!
以前他出轨,你让我原谅他,我最终屈服在你的眼泪下。今天开始,我再也不原谅他。他竟然犯罪!他是罪犯!我再也不尊敬他。”宁宥听着儿子的愤怒,自己心里的愤怒反而缓解了些。但作为母亲,她不能纵容自己的情绪:“我也很生气。
但不管你爸爸做了什么,我们两个的日子还得照旧过。我们不要让这件事影响我们的生活,你觉得你做得到吗?”“做不到。上回他跟风流女人苟且,害我每天被同学嘲笑,我想尽办法才压下去。这回他竟然犯罪。他犯罪的时候,有没有想想我们?
我是罪犯的儿子,不用别人风言风语,我首先鄙视自己。我还有脸上学吗?谁能相信我没用他一分赃款?我就是个罪犯的儿子。”宁宥一点儿都不惊讶。她装作没看见儿子眼睛里闪烁的泪花,镇定地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也想象得出你即将遭遇的冷嘲热讽。
我正是因此才不顾一切,从老家紧赶慢赶地回来,争取及时与你讨论我们未来该怎么应对。你已经是男子汉,我跟你分享经验,你也得给妈妈提供建议。以后我一个人支撑一个家,会比较辛苦,需要你的帮助。”郝聿怀背过身去,装作不经意地揩掉眼泪,回过头来,便坚决地点头,像个小男子汉似的,认真地道:“妈妈,我支持你离婚,我再也不把你和爸爸关一间屋里逼你们和好了。
我也会忍辱负重去上学,不会让你担心。我们等下去快餐店打包晚饭,妈妈心里一定不好受,别做饭了。”宁宥的眼泪唰唰地下来了:“可是我要你做到的不是忍辱负重,忍辱负重不是好办法,关键是调整心态。我希望你认清一个事实,爸爸是爸爸,你是你,爸爸犯错与你无关,完全无关,你没必要为此忍辱负重。
好吧,我们回家吃了晚饭继续讨论。我会告诉你,妈妈的爸爸犯严重错误之后,妈妈是怎么过来的,供你借鉴。”“外公不是病逝的吗?”“不是。以前你还小,我不让你知道那些事。我们回家慢慢谈。”郝聿怀愣了会儿,伸手抹去妈妈满脸的泪水,也抹去自己的,坚强地道:“不怕,妈妈,以后有我。
”儿子如此之乖,宁宥却趴在方向盘上不想起来了。宁宥原以为与儿子的一场近乎成年人对成年人的对话足以给儿子打一针预防针,可打开家门,一眼看见家里反常的凌乱,走进书房,习惯性地在电脑边放下书包,却发现电脑主机位置空空荡荡,这种实实在在的现场冲击,还是将郝聿怀打蒙了。
他发了会儿呆,便狼奔豕突地到处找妈妈。宁宥从厨房外的设备阳台取抹布扫把进来,眼见儿子高呼着“妈妈”从厨房门外没头没脑地蹿过去,又听见主卧的开门声。她忙喊了句:“我在这儿。”只见郝聿怀立马滚滚而来。眼见着快要撞上时,郝聿怀精准地刹车,但还是一头轻轻地顶撞了宁宥的肩膀一下。
宁宥知道,若是几年前,儿子肯定是一头扎进她怀里,现在自以为是大人了,这才处处别扭。她当然唯有主动伸手拥抱儿子,小心地问:“怎么了?”郝聿怀扭了两下,并不肯顺服,而是扭身趴到妈妈后背上:“爸爸晚上真的不回来了吗?
”“是的,而且估计好几晚都无法回家。”“爸爸真的是戴着手铐,被警察叔叔押来押去的吗?”“是的。但法律上疑罪从无,也就是说,没判之前,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可为了调查需要,警察叔叔需要限制一下嫌疑人的人身自由。
”郝聿怀一下子抓到了希望,扒着妈妈的肩膀,踮着脚急切地问:“那可能爸爸没犯罪,是不是?妈妈,爸爸还是好人?”宁宥真想顺着儿子说一声“是的”,让小小的孩子不受打击,可她最终还是决定不说谎:“据你爸同事电话里说的那些和你爸在家里跟妈妈说的那些,你爸肯定是犯罪了。
但不管你爸是否犯罪,他依然爱你,他依然是你爸。”郝聿怀一下子又变成泄气的气球。他双手插口袋里,以免忍不住像小孩子一样堕落地抱妈妈,但又忍不住脸贴在妈妈背后。妈妈往前走,他也贴在后面走。宁宥想逗儿子笑,只得自己先强颜欢笑:“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一狼一狈?
谁狼?谁狈啊?狈好像已经灭绝了啊,谁灭绝了呢?”郝聿怀顺口就来:“狼前腿长,在前面;狈后腿长,在后面……啊,妈妈又‘胜子不武’,是‘子’,不是‘之’。”宁宥趁热打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