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灰灰爸没意见,我就继续用着我老板推荐的律师。大概过几天律师会再过去会见一趟。你们想想有什么要跟灰灰爸说的,赶紧列个清单,过几天我让律师带过去。”郝家父母顿时傻了,对着电话不知说什么才好。宁宥隐隐猜到了些什么,惊讶地问:“怎么了?
”郝父代替郝母,艰难地道:“我们以为……下午我们让青林签了新的委托书。”宁宥只会苦笑,但依然客观地道:“看来,现阶段我们彼此之间缺少点儿信任。”“宥宥,我们这阵子方寸大乱,对不起,太对不起了。”郝母哭了出来。
宁宥依然只有苦笑:“我倒是没什么,但灰灰爸在里面要想不开了,不知他会不会不理智。”郝父无奈地叹道:“那也是青林自作自受,他应该从中吸取教训。”宁宥勉强撑起脑袋,提起中气,正色道:“咱们气话暂时压一压。
我最怕他不理智之下做两件事:一件是自暴自弃;另一件是穷凶极恶。他现在最容易做的报复就是把他认为对不起他的人都举报为同案犯,让那些人进去折腾个半死再出来。我显然是首当其冲。就灰灰爸目前的境遇来看,他做这两件事的可能性极大。
可怜的灰灰已经因为他爸的事让他们班主任敲掉了下学期的班长候选资格,我不能让家里再出事,害得灰灰期末成绩一落千丈,为班主任的无理行为提供口实,害灰灰从此抬不起头。拜托你们,青林的情绪需要你们赶紧想办法调整好,千万不要拖延。
告诉他,我依然会提供最强有力的法律支持,他不会落单。”结束通话后,一向将知识分子风度保持得挺好的郝家父母不由得都全身佝偻了,低着头久久不语。好久,郝父自言自语道:“我们都老到这么没用了吗?平日里看着还能应付,可一出现异常,什么都做错。
连青林即使知道我们是他最能信任的人,他都不要我们给他打理官司。现在眼看又要害了灰灰。临老,临老,我们真要成孩子的大包袱了吗?”郝母有些不服气,抽泣着道:“可能我们做得更好也说不定,只是青林不要我们做,他在里面蹲得不理智了也难说。
”郝父叹道:“我们怎么可能做得更好呢?青林可能诬攀这条我们就没想到。我们已经误事,不能再耽误灰灰了。”对于老年人而言,十点已是夜深。郝父如常地倒一杯水,有意如常地当着郝母的面打开一个个的药瓶子,将日常必须坚持服用的药吞下去。
但他偷偷将一粒小小的降压药圈在手心里,随即去洗手间冲掉。尔后,郝父一如往常,坐床头看会儿书便熄灯睡觉。郝父的镇定如常令郝母安下心来,熄灯不久她便睡着了。郝父这才轻轻起身,轻轻唤一声郝母,没听见老伴儿有任何气息变化,便摸黑起身,抱起衣服走出卧室。
他穿戴整齐后,摸出预先准备好的字条,压在客厅茶几上,蹑手蹑脚地开门出去。很快,一个苍老的身影没入黑暗的树荫下,唯有镜片依然坚定地泛着亮光。而此时,简宏成才刚结束一天的接手工作。不过,他并未怎么显出疲态,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用新换上的钥匙锁死新换上的锁,让新同事们先回家去。
而他自己拐进旁边的小会议室,见简宏图埋首玩手机玩得专心致志,田景野躺在长沙发上睡得非常香甜。他便走进去,拉住简宏图的一撮头发轻轻一扯,简宏图惊讶地扬起了脸,开心地喊了一声“哥”,就像小时候两人常玩的见面仪式。
简宏成笑笑,又摁下简宏图的头,示意他继续玩游戏,他则是拨通了宁宥的电话:“有空说几句吗?”宁宥看一眼儿子,故作轻松地笑道:“有。今晚为了给儿子一个安静的学习空间,我已经不知第几次关进洗手间偷偷接电话了。
你稍等,我先自闭起来。”郝聿怀以为妈妈是真的轻松,一只手还在写字呢,却顽皮地扬脸对着天花板大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不——怕——吵,妈——妈——栽——赃。”连简宏成都听清楚了,不禁笑道:“你儿子在抗议?
”田景野听见响动醒了过来,一听简宏成说话的声调,便歪了歪嘴,早猜到那一头是谁了。他也懒得起身,手一伸,指向简宏图:“宏图,替我下去拿一下后备厢的小黑包,我要给你哥的。”简宏图一听哥哥说话怪里怪气的,立马放下游戏,来了精神。
被田景野差遣,他颇不情愿:“田哥哥,等下反正一起下去的,再拿也来得及。”简宏成立刻醒悟,低喝一声:“还不快去!”简宏图虽不情愿,但还是飞奔下去了。田景野笑道:“可真听话。”等脚步声走远,才道:“帮你清场,回头你怎么编那个小黑包的故事骗过宏图,我反正不管了。
”宁宥在电话里问:“田景野也在?”简宏成索性一边按了免提,一边起身将会议室门反锁:“对。他赶过来帮我跑宏图被你弟弟告发的那事,应该说暂时告一段落。”简宏成说着,坐到田景野同一张沙发上,让刚起身的田景野一起听。
田景野直接问宁宥:“也不算跑,一切程序都照常走,该查查,该罚罚,不过看熟人面上少受点儿惊吓。可问题是你弟还不想放手啊,好像越斗越勇的样子。他到底想干什么?”宁宥道:“我也搞不懂,大概各人性格不同。简宏成,我早先给你发了条短信,建议你有空给我个电话。
看来我们要建立定时通报机制了。我弟跟你弟,我弟跟你姐,我们多沟通吧。”简宏成道:“找你正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正好让田景野一起听着。昨天我摔了宁恕的手机,放了宁恕,宁恕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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