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一下,“或者,我再去看他一眼,看他需不需要做精神鉴定。”洪律师道:“你今天才口头委托律师,现在的问题是没人帮宁恕申请明天出庭,即使明天开始走程序,恐怕也来不及申请。估计你见不到他。”宁宥不禁“嗬”了一声:“算了,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其实,没必要给宁恕做精神鉴定吧,我更觉得这是他的人品问题,是我强求……我宁愿他有精神疾病,也不愿看到他是人品大有问题。”洪律师婉转地道:“打官司不是道德评判。”宁宥醒过神来,忙道歉:“是,是,我不该乱弹琴。
还是请洪律师主导,我会尽力配合。”洪律师松口气,他是真怕委托人拎不清。而宁宥放下电话后心里刺痛,跟邻里能因为一些些小事就变得跟疯狗一样的宁恕,她亲手带大的弟弟宁恕跟疯狗一样地与老年邻居吵架?这还是不是人?
真的是疯了?医院里,田景野与陈母一起努力把陈昕儿塞进车后座,陈父很主动地推着轮椅去归还。田景野将车门一关,拖走陈母:“陈伯母,我有几个小问题与你讨论,不知道可不可以移步说几句。”陈母已经从六神无主里走了出来,越发对田景野充满好感,一口答应,跟着田景野走出几步,确保车子里的陈昕儿听不见。
田景野才道:“伯母恕罪啊,容我斗胆多嘴。陈昕儿的表现,我估计不只是抑郁症。你有没有考虑带她去专门的医院看看?”田景野还是有顾忌,不敢说出精神病医院。陈母的脸沉了,但客气地道:“我打算先治好她的抑郁症。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田景野没追问下去,换了第二个话题:“治疗是个持久战,看样子陈昕儿近期参加工作,获取职工医保的可能性不大,陈伯母有必要给陈昕儿办个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陈母抬脸看了田景野一会儿,凄惨地道:“昕儿不配去上班了?
啊,是啊,是啊,她这样子还怎么上班呢?可她户口是上海的,没法办这边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啊。唉,今晚这么一下子就快五百块钱了呢。”田景野明白了,不是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而是饭只能一口一口地吃。他道:“这样吧,我替你找个专门做奢侈品二手货的小姑娘,你委托并监督她把陈昕儿那些名牌包、名牌鞋子、名牌衣服卖掉换钱…
…”“那才多少钱?”陈母摇头,“我和她爸总有点儿积蓄,原本是存着准备以后老了,动不了请保姆的,现在提前支取吧。”田景野谨慎地道:“我只是提个建议。我上次跟你说过,陈昕儿有几个包是保值的,即使已经不是全新,卖出去还值小几万呢。
还有各种首饰。”陈母大惊,眼珠子瞪得核桃似的看着田景野:“你……该不会是你和小简借口补贴我们家?”田景野忙道:“真不是,陈伯母把我们想得太崇高了。简宏成以前待陈昕儿母子不薄,每月给的钱够陈昕儿买那些奢侈品。
但那些奢侈品暂时不如治病要紧,伯母可以挖掘一下。我还是多嘴直说,今天我幸亏在,万一我出差呢?你们手头有钱,叫个120就不会太担心花费了。”陈母瞠目结舌,良久才道:“小田,你是实心实意地对我们好,才肯对我说这些实话。
可我今天才知道小简对昕儿也是仁至义尽。我们……小田,你找人把昕儿那些东西卖了吧,我别什么监督的,我插手只会累赘。拿来的钱全还给小简。你告诉小简,我们还不起他那么多年的付出,只有这些,请他原谅。昕儿的病,是我们的责任,你们不用管。
”田景野听了,很是惊讶陈母的态度。他想了想,道:“陈伯母,你太讲道理了。不如那卖包换来的钱,我替简宏成做主,你拿着,专款用到小地瓜头上。小地瓜是简宏成心里最大牵挂,但无论从何种角度讲,简宏成收养小地瓜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陈母道:“我只要有口气在,绝不会撂担子。小地瓜我会养下去,你让小简别操心了,那也是我们的责任。我好歹拿的是教师退休工资,不低,没资格哭穷。”陈母敲敲脑袋,“对了,我这是急忘了,应该喊救护车,当时看到血我是脑子糊涂了。
”田景野见此,也没法再强求,道:“行,陈伯母既然信任我,我明天就着手去办。我们回吧,别让陈昕儿久等。”陈母道:“嗯,小田,你还得麻烦一次,再教我一次自动取款怎么取。我们从来闲,取钱都去银行柜台,还从没用过这个。
今天上午昕儿爸去银行取的钱都在下午给昕儿用光了,要不是找你来帮忙,我真不知该怎么对付,以后……”田景野忙道:“这边走,这边走,我记得ATM机在日间门诊挂号窗口旁边。这次你操作,我在旁边看着。”“多谢,多谢。
”陈母跟着田景野走去车库出口,到半路,忍不住道,“我们真不知道昕儿拿了小简这么多钱,要不然我肯定骂她……”田景野道:“小简有数,他进你们家门时就看出来了,陈昕儿肯定没往家里捎过钱,也没告诉过你们。但陈昕儿只是病了,不是人品有问题,伯母你别太放在心上。
”陈母跟着田景野后面,连声唠叨:“真是对不起人,真是对不起人……”田景野发现他此前有些想当然地误会了陈母。宝宝为了完成对灰灰哥哥的承诺,等手游玩累了之后,一首接一首地、不厌其烦地给小地瓜唱歌。宝宝唱得鬼哭狼嚎地走调,唯独小地瓜亮着大眼睛欣赏,其他人都听得苦不堪言。
宁宥不禁想到妈妈告诉她的往事,据说她小时候好爱弟弟,每天幼儿园回家后就对着小小的弟弟唱歌。虽然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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