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莲翩却已经在进军洛京后的半年里,迅速将各大世家状况摸了个门儿清,向她阐释了一番闫家可不一般,是根深蒂固的豪门大户,感觉桑公有点动心,赶人家走的时候很是依依不舍。莲翩言罢还哀叹了一声:“可怜的桑公,还说你不想联姻,坚持要挑个自己中意的,如今正在国子监亲自考察,若知道你是诓他,一定很伤心。
”“我几时诓他了……”“我还不知道你?人生理想是当个女将军,不做靠联姻巩固家族势力的小女人。你敢说去国子监不是单纯为了给晏公子送荷包?”莲翩眉梢一挑,学着她的语气道。桑祈脸不红心不跳,只做了个惊讶的表情:“是啊,我是说要当个女将军,可没说要当女尼姑呀…
…”言罢一拍莲翩的肩,语重心长地道,“不愿意接受联姻,也不等于就准备一辈子不成亲了,该挑我还是会挑的。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一根筋?”莲翩杏眼一瞪,刚想再说什么,外面传来了小厮的通报声,说有人来送东西给桑祈,便停止继续拆桑祈的台,出去接了。
过会儿回来,手上多了一沓散发着新鲜油墨香气的书册。“卓府派人送来的。”她说着,宝贝似的将书一本本放好,一点没客气地把桑祈带回来的那堆泡烂了的破纸扔了,又感慨道,“卓公子真是贴心。”桑祈看她表情,便知要说什么,无奈地扶额。
“小姐你啊……若真有心嫁人,还挑什么挑?卓公子这一片真心,简直天地可鉴,你真是……不懂得珍惜。”她小心翼翼地抚摩着书脊,好像自己手下的就是卓文远那脆弱的小心灵似的,一脸悲天悯人状,再看一眼桑祈,微嘟的唇上道不尽埋怨。
桑祈头大得很,在她没继续说下去之前,丢下一句“我去练武了”,撒腿就跑。桑祈一路跑到平时练武的地方,先静静发了会儿呆,哀叹卓文远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地嚷嚷着要娶她什么的也就算了,莲翩也跟着凑热闹。她真不明白,这俩人什么时候开始一个鼻孔出气了。
桑祈抬头望天,今夜月圆,光华皎洁,群星寂然,让她想起多年前,在草原上的那个夜晚。眉眼清亮的少年卓文远,有她从未见过的清俊模样,举止谈吐,从容优雅,带着一股她只在梦中想象过的江南特有的朦胧烟水气息靠近了她,成了她的知心小伙伴。
这些年来,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他们相处融洽,几乎没有闹过矛盾。可是成亲,嫁给他,这种事情却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一来,她承认自己喜欢卓文远,但只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断无诗词中所说的那种怦然心动、面红娇羞的感觉。
她甚至毫不介意当着他的面暴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也不介意出丑,这实在与传说中的倾慕感觉相去甚远。二来,卓文远对她诚然好,问题是……他对很多人都这么好啊。往好了说叫长袖善舞,往坏了说有那么点风流浪荡的味道。
看他那双暧昧多情的桃花眼和周围接连不断的莺莺燕燕就一目了然,嫁给这种人,估计一辈子不会安心吧。所以她早就有过决断,不会把他当作可选择的对象之一,关于这一点也明确地跟他说明了好几次。可他一直没听过似的我行我素,不急躁也不逼迫,但总是要提上那么一句。
时间久了,桑祈也闹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就当他是说笑,自己姑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回忆了一会儿,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桑祈笑了笑站起来,拎起手边的长枪。卓文远不靠谱,联姻这事儿更是靠不住,她能为家族做的,便是靠自己的双手,继承父兄衣钵,像桑家无数战死沙场的好儿郎一样,真刀真枪地博出个前程。
白日里在国子监不得意,月夜下的空旷庭院却是她的主场。桑祈飞身而起,衣袂翻飞,挑出一个个漂亮的枪花。这是他们桑家祖传的枪法,她练了好多年,已是十分娴熟,可毕竟是女孩子,力道上仍显吃紧,没多大会儿便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擦着汗蹙眉沉思。
这套枪法,到底还是不适合自己,自己若想上阵杀敌,恐怕还得掌握些别的武学才行。可这件事儿虽是她最上心的,却无法急于一时。眼下最要紧的是明天要去国子监继续上课,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桑祈比平日提前了一些回房准备洗洗睡了,她有些忧愁地想,一大票博士们看自己不顺眼,同窗们又一个个的都不大好相处的样子,再加上那脾气让人完全没辙的晏云之…
…这漫漫求学之路,恐怕是不好过啊。不承想,怕什么就来什么,第二天她刚一迈进教室,就见自己的书案上多了一封信。打开一看,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百多个字。数目虽然多,却比晏云之昨儿说的那八个字好懂得多,桑祈总结了一下,大概是说有种放学别走。
也亏得这么简单的意思写的人搞得这么复杂,她颇为敬佩此人耐心,看向落款,只见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闫琰。于是明白了,这恐怕就是昨儿刚被自己拒绝了的那个闫家小公子,不由得失笑,敢情写这么多不是为了卖弄才情,活活是气得止不住喷她啊。
再仔细看看,信上只写了恐吓者的名字,对被恐吓人并未指名道姓。桑祈想起昨天课上卓文远的袖手旁观,转手就腹黑地把这封恐吓信放到他桌上了。而后在卓文远到来、看到信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自己时,大方地勾住他的肩,道:“放心,我罩着你。
”卓文远一勾唇角,将恐吓信折好收了起来,意味深长地望着她的眼睛,道了句:“多谢。”晏云之作为司业,不经常讲课,桑祈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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