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整件事。这会儿理理头绪,似乎才抓住什么线索。“我觉得,我上次追踪府上的黑衣人到那个院子,应是被他们发现了。而后便不知为何,设计了今晚这一出。你想想看,今晚我如果晚一点到那个院子呢?只要晚上那么一点,就不会看到黑衣人自相残杀的那一幕,而是被精心布置好的,几个黑衣人死亡的现场。
就算报官,查来查去,结论八成还是流寇作乱。”桑祈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论正确:“可惜偏偏就是那么不巧,被我撞破,追了过来……然后,为了不出卖幕后主谋,他就变成了这样。”她边阐述,边遗憾地指了指那个服毒自尽的尸体,确定道,“不惜动用死士,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大阴谋。
”言罢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晏云之,希望得到对方的认同。晏云之沉默半晌,淡淡看了她一眼,却道了句:“此事与你无关,不要再查下去了。”“那怎么行!”桑祈一听不乐意了,激动地站了起来。晏云之宽慰她道:“晏某会告知该负责彻查此事的洛京府衙…
…”“不不不。”桑祈连连抗议,“歹人都到我窗户根儿底下了,怎么能说是跟我没有关系呢?桑府已经牵扯其中,我不能置身事外,要查咱们一起查。而且,上次他们查成那样,我有点信不过洛京府衙。”然而,她磨了半天嘴皮子,晏云之只沉默不语,一张俊颜淡漠而清冷,那表情…
…着实让人看着牙痒痒。她在心里将其全家老少都埋怨个遍,嗔了句:“小气鬼,好像没你我就不行了似的。大不了你我各查各的,腿长在我身上,你又管不着。”而后自觉多说无益,正好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干净利落地与他挥手作别,踏过枝叶,拂动清风,远去林间,惊动了几只早起的飞鸟。
晨光熹微,映着她打斗中垂落下来的长发闪闪发亮。晏云之看看她轻灵跳跃的矫捷身姿,再看看身边的尸首,无奈地笑笑。桑祈几乎一夜未眠,回家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就黑着眼圈赶来上课,一进门,又觉得哪里不对。卓文远不在,可以理解;宋落天不在,也很正常。
可是,上学态度端正的乖宝宝闫琰居然也不在,这就有些奇怪了。她斟酌良久,拉了个同窗询问。那人告诉她,听说闫琰出事了,上学来的路上不小心摔断了腿。桑祈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这孩子不会是自作主张地把那个不靠谱的计划实践了吧?
这洛京大道一马平川的,上哪儿摔腿去!为了验证猜想,放学后她便马不停蹄地去了闫府。主母闫夫人大约是因为先前联姻被拒的事耿耿于怀,孤高冷傲了半天,各种找理由不肯让她进,后来还是闫琰派人出面说情,才绷着个脸勉强同意。
桑祈第一次来闫府,深感不愧是百年传承的朱门望族。大宅中既不像人丁稀少的桑府那样空空荡荡不讲究排场,也不像宋府那样太过铺张奢华富贵。制式器具,代代传承,每一件看似普通的物品,都有岁月雕琢的痕迹。宅邸设计规整,规划有序,没有一处多余,给人感觉肃穆又大气。
正当准备晚膳的时间,几个忙碌的家仆脚步匆匆,却都低着头,不发出一点声音。这样严谨得体的院子里,怎么就……偏偏生出了闫琰那么个人?桑祈看着那高贵端庄的闫夫人,若非一早知晓,如何也想象不出二人居然有血缘关系,与她粗略寒暄几句,便去见了闫琰。
闫琰果然伤了筋骨,腿上绑着厚厚的绷带,唉声叹气地从卧房里蹭出来,时不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哎哟”,还非要守规矩地在迎客的主位上坐着。桑祈看不下去,赶忙制止道:“可别乱动了,就跟那儿坐着吧。”说着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
闫琰纠结了半天,疼痛才战胜礼貌,乖乖坐了。桑祈指着他的腿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跑去惹事了?”闫琰悲愤地拍了一下桌子,哀叹道:“别提了,我就是想给宋落天一点教训而已,不承想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惨。”“是啊,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桑祈也跟着不理解地问。闫琰的计划,本来应该是这个样子。某一个月黑风高……不……日头高照的早晨,上学途中,他假装步行,扭伤了脚,倒在宋落天出门的必经之路上。宋落天那人,若是看到他出丑,定然会上前取笑一番,于是便会落入他的圈套。
闫琰再一抬脚,把事先用沙土掩盖好、勾在脚上的绳索一头收紧,将宋落天绊倒,反取笑对方一番。虽然这个主意桑祈当时听来觉得操作难度大又不靠谱,可怎么着挨个步骤看去,也没有看出有会让闫琰受这么重的伤的环节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被他发现了吧。”闫琰委屈道,“我没想到,他根本就没下车,非但没下车,还故意指使车夫从我身边过。我为了躲马,着急收腿,没想到绳索偏偏就惊了马,于是躲闪不及,不小心被踢中。”说着抚了抚自己的腿,唉声叹气道,“郎中说,所幸是踢在了腿骨上,好好将养着,虽然暂时行动不便,倒也不至于落下病根。
若是踢中腹部,恐怕就难办了。也不知道我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桑祈听完,脸色一沉,声音也凉了几分,道:“他家的马都是上等良驹,有些还是上过战场的战马,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个套索便受惊?定是马夫受了他的命令,故意让马乱踢。
”闫琰何尝没想过这一点,可毕竟是自己想坑人家在先,就算有这种把柄也说不出口,只能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桑祈凝视着他受伤的腿,感到内心不平。此事闫琰是有不对,可程度充其量不过是跟宋落天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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