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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佳人何所惑(16/18)

薄力,献上一舞,博诸君一笑。”说着起身,众目睽睽之下挑开纱帘,款款走了出去。庐陵王满意地一拊掌,道:“好女子,痛快!”言罢笑眯眯地在对面的人群中寻觅了一番,盯着后排一人道,“少安,人家姑娘家都主动上前了,你还跟这儿羞涩什么呢?

就那么不愿意为闫太公献奏一曲?”桑祈听到“少安”两个字,心头一跳。只见晏云之正优雅地端着杯盏,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又自然地将酒送入唇边饮下,温雅如玉地笑道:“好,便不拂了诸位的雅兴。”倒是一点也没有谦虚客套,施施然起身,也走上了前。

苏解语一身藕荷色长裙,披帛如同仙阁女神般无风自拂,白皙胜雪的面容上,额间一朵烈红花钿,端正地站在大殿正中,微笑对他颔首示意。二人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便心有灵犀地达成了某种共识。晏云之坐到了琴几后,抬手起了一曲。

苏解语则迎合着他的旋律,翩然起舞。从静谧空灵,脚步婉转得回味悠长,到热烈酣畅,飞速旋转得令人眼花缭乱,舞步与琴声相得益彰,只让人生出天作之合的感慨。曲乃天籁,舞乃仙姿。只应流传天阙间,人间难得几回闻。

一时间桑祈也和其他人一样陶醉其中,屏息凝神,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大燕第一”的琴师与舞者。曲终舞罢,人们还在久久回味,苏解语从回旋中从容停下,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晏云之也敬了主人一杯酒回了。

桑祈望着空空的锦毯,却觉着还沉浸在方才的表演中,心情错综复杂。既有窥得天机的激动,也有曲终人散,美好不再的失落。正黯然失神,忽听一句暧昧的低语,问道:“这回还觉得,不用我帮忙?”是卓文远。她抬眸,发现他神出鬼没地,不知何时又跟她前面的人换了位置坐了过来。

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不早换过来?是需要帮忙,我都要无趣死了。”“现在不是来得正好吗?”卓文远端了壶酒,笑道。桑祈不乐意跟他贫嘴,哼唧一声,喝了酒还是觉得无趣,便起身去给闫琰送奶酥饼了。

闫琰作为主人,和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叔坐在一处,吃葡萄吃得专注,任桑祈招了半天手才看见她,打眼色示意她到外面说话。桑祈便走出紫云楼,到外面吹着夜风候着。他与亲眷打过招呼后才跟出来,见她将奶酥饼递过来,激动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郑重道:“太好了,可算等到了…

…”而后在桑祈诡异的目光中,才意识到自己这反应实在有点夸张,局促地收回手,挠了挠头,面色嫣红,道,“咳,我的意思是,你没有食言,我很欣慰。”“噗。”桑祈笑着用胳膊肘推了推他,挤眉弄眼道,“得了得了,别装了,咱俩谁跟谁。

”闫琰脸色不太好,硬撑着道了句:“我装什么了……”之后才在桑祈意味深长的连声“哦?哦?哦?”质问下,绷不住“扑哧”一笑,叹了口气,撩起衣摆在台阶上坐下来,“唉,别提了,小爷我最近真是活得了无生趣。一天天的,唯一的盼头也就是你这奶酥饼了。

刚才听说你来,早就想去找你问问,可一直没找到机会抽身。”桑祈又一次表示理解:“是因为葡萄吧。”“什么呀!”闫琰狠狠剜了她一眼,脸色通红,愤愤道,“是因为我母亲。”桑祈不太能接受,心里觉着八成还是葡萄,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地猛点头。

闫琰愤愤地拿地上的碎石丢她,道:“我都愁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思取笑我。”皎洁皓月下,桑祈衣袂翩跹,灵巧地闪身避开,捂着嘴乐,逗了他好一会儿,心情舒畅多了,才告饶道:“好了好了,不笑你就是了。你跟我说说,怎么就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唉。”闫琰又叹息一声,将石头子朝远处丢去,蹙眉道,“说来话长。”桑祈也理理衣衫,在他旁边坐下,道:“没事,你慢慢说,我听着。”反正回到屋内也没什么意思,那里也没人能说话。闫琰整理了一下思路,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道:“你可留意了,宋太傅没有来?

”“嗯。”桑祈点点头,宋氏兄妹那俩大魔头没出现,她觉得今天月亮都圆了很多呢。“在朝堂上,宋太傅和我父亲闹崩了。”闫琰严肃道,“年前严三郎提过一封弹劾奏疏,称宋太傅纵容在地方任职的亲眷横征暴敛,致使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此事桑祈也有过耳闻,便又点点头,问:“这又与你父亲有何干系?”“原本是没有的。”闫琰蹙眉道,“而且年前这事儿就被宋太傅压下去了。可年后我父亲这边也掌握了一些情况,与严三郎所言相符,所以又提了出来。这不,就被宋太傅针对上了。

”他说着,不满地哼了一声,又朝远处丢了个石子。桑祈却是有些不解:“闫家也算根深叶大,宋太傅便敢这般公然针对吗?”闫琰挑眉,正色看她,道:“看他那对儿女,你还能这么觉得?那你就比我还天真了。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这道理反过来看也一样。

若非他的言传身教,怎么能教出那么个儿子?”桑祈听罢,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以点窥面,又想到了茶园的事儿,那廖管事背后,怕是的确有东家撑腰,就算没有石灰事件,也许也会找别的由头,不由得抱膝,侧过头琢磨:“你说,这到底是为何呢?

宋家在想什么?”闫琰面色低沉,摇了摇头,无奈道:“我要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不必在此惆怅白头了,更不必去做那劳什子的给事黄门侍郎。”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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