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事儿,他更是一肚子苦水,道,“这几天没去上学,便是在家接受父亲安排的特训。他说我书法不过关,怕去了不讨皇帝喜欢,再被人找借口罢免了可不好。”言罢他苦大仇深地拍了一下大腿,辛酸道:“每天抄经书,你知道有多无聊吗?
更过分的是,就算以后上任了,也是每天帮皇帝传传话,写写诏书而已,真是要多无趣有多无趣。可是为了不负父亲所托,我还得硬着头皮去。”桑祈同情地看着他,得,这还没上任呢,就已经如此抵触,快要腻烦疯了,也真是可怜,谁知道以后可怎么办。
替他想想,不由得灵机一动,问道:“就没想到换个官职?”“别提了。”闫琰垂头丧气道,“你以为菜市买菜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官位空缺真的不多,大部分还都把持在宋家和晏家手里。”“也不尽然。”桑祈托腮道,“也许有部分我父亲说了算。
”怎么说他桑家现在的能力也算是能和宋家棋逢对手,老爹这个大司马可不是白当的,如果兄弟有难,她还是愿意厚着脸皮开口一试的。可闫琰听了,依然不乐观地蹙着眉,道:“大司马说得算的,定然也都是些武将职位,你看我合适吗…
…”桑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再想想他的箭术,住了嘴。二人沉默着,闫琰打开她之前给的纸包,拿了个奶酥饼吃,缓解着心中烦闷。屋内又传来了管弦丝竹之音,一阵珠玉碎裂,洒落瑶池般的琵琶声后,桑祈突然豁然开朗,计上心来,喜悦地起身,扶着他的肩,道:“哈哈,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闫琰疑惑地抬眸,便望进了她那双比皓月更加明亮动人的眼睛里。只听少女笑容婉转,声线悠扬,道:“让你也拜师学个艺,不就行了。”而后推着他道,“你别管,此事交给我就行了。”这时,正巧久等她不见的卓文远走了出来,看见二人在聊天,凑上来笑问在说什么趣事,也算上他一个。
桑祈并不想太多的人牵扯进来,给晏鹤行添麻烦,加之觉得卓文远似乎武功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学,便只道了句:“没什么。”卓文远眸光微动,笑而不语。作为主人离席多时有欠妥当,闫琰又是个乖巧孝顺的人,见桑祈有人陪,便告辞先回去给祖父祝寿了。
于是只剩下二人,卓文远悠悠然迈着步朝外走,道:“出去走走?”感觉他有话要同自己说,桑祈便抬步跟了上去。二人散着步,走到了闫家的花园里,他果然开了口:“桑二,我觉得你应该认清一件事情。”“何事?”桑祈不解地抬眸看他。
他美眸微眯,勾唇道:“其实嫁给我,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而后没等桑祈出言反驳,他有条不紊地继续解释道:“其一,你我知根知底,你知道我绝不会伤你害你;其二,眼下朝堂之上已隐隐有划派对立的趋势,宋太傅没来参加闫家的寿宴就是个例子。
此等情形下,桑卓两家联合,也是各自保全自己的良策。否则,桑府的地位就会很微妙。”他眼中精光一闪,道,“你应该可以想到一点,皇帝虽然对各大家族之事干涉不多,但绝不愿见谁家独大。当年你姐姐之所以被迫入宫,就是个活生生的教训。
”他鲜有如此严肃正经地讨论事情的时候,因而桑祈听得有些怔然,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他便继续道:“而现如今,又到了这样的时候。你们桑家和谁联姻,便能直接决定会不会再次出现一方独大的局面。”言罢摇扇,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月光下俊美的容颜显得魅惑而妖娆,衣衫被晚风吹起,摇摆成翩跹的弧度,如同一尾修行千年的美狐。
“总之,你再考虑考虑吧。”他说完,勾着她的肩膀,撩拨起她鬓角的一缕碎发,柔声暧昧道,“我想你父亲也是这样希望的。”桑祈不悦地用胳膊肘推了推他,嗔道:“就算他也这么想,也定然是被你灌了迷魂汤。”打从过完年,他隔三岔五地就往她家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亲事已经定下了呢。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的父亲,之前几次晨昏定省之时,父亲还真委婉地表达过想说成他俩的意思。可是,她早就打定主意亲事要自己做主了,施压什么的才没有用呢。桑祈可不在乎联姻不联姻的事,走了几步超过他,回身朝他做了个鬼脸,道:“也就是说,你也是为了家族利益考虑,并不是自己真心想娶我的?
那何必为难自己呢?嫁不嫁人的事,我自己说了算,而不是我父亲。你就省省心吧。”潇洒转身的时候,却突兀地被人拉住了。卓文远长臂一伸,扣着她的皓腕,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扯。桑祈防备不及,径直便向他怀里跌去。好不容易才站稳,刚蹙眉要埋怨他,便见他居高临下地俯下身来,俊脸在她的瞳孔里无限放大,直到即使在朦胧月光下,也能将光洁如玉的容颜上那些细小的肌肤纹理看得真切。
柔辉渲染得他眉目如画,却点着一丝狡黠,另一只手绕过她的纤腰,把她困在身边不容逃脱,而后便勾唇笑着,朝她吻了下来。桑祈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直视着他的眼睛,点漆双眸晶亮清透,不惊不惧。在他快要吻到自己的时候,突然向后一仰,再猛地向前,额头重重地与他撞了一下。
“哎哟。”卓文远吃痛,不得不放开了她,退后两步,一脸无奈地扶额笑,“你呀你呀……”桑祈看他倒霉的样子,亦乐不可支。闹也闹过,笑也笑过后,寿宴进行得也差不多了,二人又一同往回走。各自寻得自己的家人,一同离开闫府。
到走,桑祈也没能跟晏云之说上话。等回了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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