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里,看着他提着酒瓶走出来转向社区门外的小街,就坐在路边的花坛石围子上,拧开瓶盖口对口地喝起酒来。除夕夜,街上几乎没有车辆来往。离午夜12点还早,也没有小孩来这里燃放烟火,只有四周远处偶尔传来的轰然的爆竹声,和升腾在漆黑夜空中的斑斓焰火留下的耀眼痕迹。
昏黄路灯光下,细小的雪花疏疏落落地飘在他身上,这里仿佛是被世界所遗忘的空间。小小出神地凝望着他不停喝酒的侧影,全然忘记了要给弟弟去买焰火一事。其实本来也就是借口吧。他的侧影很美。不仅仅是脸孔的关系。这就是为什么滕小小总能对好看男孩免疫的缘故。
年长11岁的他,是有着铮铮傲骨和雄浑气势的成年男性。那种美铁一般存在和坚硬,却又流转自如,让人看了不免惊动。雪开始越下越大。他痛苦却坚持地喝完了一整瓶白酒。小小忘记了时间,不出声地观望。她很庆幸有这样一段时空存在。
其他人都消失了,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小小一半是喜悦,一半是担忧。交握双手默默在心里祈祷:“天,无论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请分担一半给我……”他慢慢地斜倒下去,醉倒在杂草丛生的花坛里。小小难过地捏紧了拳头想,又不敢上前。
过了许久,他都一动不动。小小犹豫了半晌,踮着脚尖朝他走去,脚步轻微到仿佛担心惊起灰尘一样。“聂……聂家梵……聂家梵……”推推他的肩膀,他睁开眼。酒醉的面容,醺红的双眼里赫然有泪光闪现。小小吃了一惊。酒瓶从花坛边滚落到马路上,没有摔碎,反而顺着地势骨碌碌滚出很远。
聂家梵突然伸开手臂勾住了小小的脖子,抬起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模糊不清地念着谁的名字。似乎是安冉。安冉。安冉……然后同她接起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