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扫视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收回腿,端坐好身体,想了想后关切地问道:“丁诺姐工作上没碰到什么麻烦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丁诺扬了扬帅气的眉,不由在心里暗为路芒追加一分,他那随时为女士效劳的骑士风范,并不受其年龄、经验值和资产人脉多寡而自我削减,是真正对自己和未来充满信心,脚踏实地的好品质男孩。
丁诺比路芒年长三岁,丁诺妈妈同路芒妈妈是多年朋友,他们少年时期几家长辈时有相约聚会或旅游,孩子们也都彼此相识,可算世交。虽丁家仅是小中产阶层,家境背景同路家相差悬殊,但独女丁诺从小锋芒毕露,处处拔尖,不仅美貌惊人,更凭个人之力在金融贸易上蓬勃发展,只手撑天地给家里置下相当资产,伶俐作风令人咂舌,各家长辈常交口盛赞这女儿养得比十个儿子更抵用。
“应聘是开玩笑的啦,其实是有事相求。请先看一下这张单子,我的一位客户需要在六周内提取到以下生产原料,规格有些特殊,需要厂家按要求再加工,但他们愿意以高出市场价100美元/吨的价格收购。我手上的厂方刚好都忙不过来,无暇接单。
你能帮姐姐找找看中小型厂家吗?这位客户对我来说很重要,虽然订单不大,但我真的不想让他有任何失望啦……”丁诺此行其实是受了路芒妈妈所托而来,她并不打算把实情告知路芒。在妈妈眼里,就算儿子长到50岁也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而丁诺判断路芒是个自尊心超强、正逐渐增强自身能力、有远大抱负的男人…
…最好不要让他看出背后女人们的心意来,“从订货采购到报关送货到一个主港和两个非基本港,总共400吨,都拜托你帮姐姐搞定,可以么?”“……丁诺姐,我可以拒绝么?”从头到尾看完了订单要求,路芒抬起脸来静静地道。
“怎么了?”“你不是来请我帮忙的,是来帮我忙的。我看得出来。我懂的。我妈找过你妈?”“你可真能猜。”“不是用猜的。我是从客户所需要的原料数量和要求来推算的,丁诺姐绝对能在三周内就替他解决问题。这么个大人情特地让给我来做,收购价格又比市场价高出如此之多,真的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
”瞪圆的夜猫儿眼又变幻成两尾欢跃而起的海豚。一年未见,路家弟弟真成了令丁诺刮目相看的角色。少见的好男人。虽然还有点儿天真,但假以时日一定能成就一番不凡的事业。丁诺微睐了路芒一眼,目光潋滟闪烁,“快别傻了,我出让这么个大人情来给你做,当然也是有条件的哦…
…”难得周末无须加班,滕小小准时下班搭乘地铁再转公交车回家。天气格外晴朗,时间将近6点,落日的金色余晖还挥洒在马路和建筑物上,沿途从车窗里能望见桃花烂漫怒放的姿态,人行道上的无证摊贩摆得琳琅满目,炸臭豆腐烤红薯蛋炒饭的油腻香气百味繁杂,路人摩肩接踵,勾勒出一个充满了烟火气的俗世人间。
车行将至岸善路站台,远远就可望见一大帮穿着藏青镶嵌浅烟灰肩带校服的中学生在站台旁买烤羊肉串,如若不看发型,简直连男女都分辨不清。滨海市初中校服的难看是有目共睹的,不要说学生,连家长都受不了。但穿统一校服可有效杜绝学生间对服饰的攀比,也算是给辛苦赚钱的家长减压了。
“哎呦呦,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啧啧啧,你快看呀……”“是站在广告牌旁边那两个吗?啊呀,不过十四五岁,怎么做出这么不要面孔的事情呢,而且大庭广众……”拥挤颠簸的公交车里两位中年阿姨的议论声引得小小眯眼朝广告牌的位置瞄去。
两个初中生旁若无人地相互搂抱在接吻,而且看那交颈缠绵的架势,还是标准的法式长吻。小小惊愕地瞪大眼,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去一只拳头了。那对亲热小情人中男生一方不是别人,正是弟弟滕多多。游泳一样挥开手臂撩开推挤上车的人群,两脚腾空地挣扎了好一番,小小终于脚踏实地成功降落到站台上,来不及整理扭皱的衣衫,径直朝弟弟奔去,趁他吻得忘乎所以之际,劈手揪住他的耳朵拎起来,“多多!
”滕多多吃痛停嘴扭过脸来,看见姐姐羞怒变形的脸,还好,只是姐姐,不是班主任教导主任校长也不是爸爸或妈妈,被抓现行的惊恐顿时消退了一大半,在女孩眼前丢面子的羞愤之火燃烧起来,挣开姐姐的手中气十足地吼道:“干吗?
!丑八怪我又不认识你,疯女人有毛病神经病没吃药吃错药——”小小气得脸青一阵紫一阵,话也说不出来。旁边那女孩倒很乖觉地甜甜叫道:“是姐姐!来学校开家长会时我见过的。很漂亮哪,多多姐姐好……”就差像日本人那样弯腰鞠躬了。
小小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是答应一声也回赞一句呢,还是板着脸毫不客气地斥责回去。多多已经扯直喉咙嚷嚷起来:“干吗啦干吗啦,你自己以前读小学时就同叶子悬手牵手回家、初中时更是要好得不得了,同他分一碗银耳枣子羹吃,你一口我一口的,不开心时你们俩不也是互相抱来抱去…
…”“……我们很清白的!……”小小觉得自己的鼻血马上要从耳朵里激射出来了。什么也不用解释了,拎着现行犯回家交付老娘处置吧。她刚一弹动手指,共同生活十五年知心知肺的弟弟就已经知道她要采用什么招式,刷地侧偏脑袋躲过,拽起女孩的手就乱穿红灯朝马路对面疾奔逃走。
小小正要拔步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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