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剑眉之下的瞳仁琥珀般既含混又透明,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小小咬了咬下唇,尽量用平静如水的语调轻轻道:“……对不起,再见。”有人用对讲机呼叫段冲,他插上耳麦凝神倾听,皱眉回应:“……骅贝新区警局?
有多少人在门口?……告诉张先生了没有?……对,我不明白……什么?!他们有搜查令?!……我知道你们不能阻止他们进来……”背转身打算离开的小小被段冲越来越紧迫的口吻和诡异的对话内容吸引驻足,回头望见段冲的脸色怔忡不定,边听取其他保安的通报边飞速地转动眼珠似乎在努力理清头绪、思索对策:“…
…好,我在庭院里,我马上去报告赵先生,你们尽量拖延时间,慢慢地带他们进来……我知道,你还管他妈什么派对呢!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怎么回事儿?”小小顿时被某种“有大事要发生”的感觉袭扰了,瞪大眼睛问。
段冲没有看她,提起脚步飞快朝泳池边走,边反问小小:“张先生在泳池边对吗?”“你说这里的屋主啊?应该是的……”小小一边旋转身跟上段冲,差点儿被自己绊倒,一边忍不住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了?”段冲没来得及回答,对话机又响了,这是另一个通话频段,“…
…嗯嗯,我听着哪,什么?!后门也有警车?!全都被堵住了?……我知道今晚这事儿很悬,不说废话,赶紧让赵安打电话联系他们总局的王科长摸摸底……”穿过黑幽幽的林荫密布的花圃,返身回到游泳池边,段冲在端着酒杯三两成群闲聊的人丛中穿梭寻找张泰极的身影。
小小四下张望确认没有瞧见路芒,用面具掩着脸猫腰躲进吧台。Jonson正杂技演员般按乡村摇滚背景音上下抛飞接起调酒混合杯,Nancy端着盛放了几只空酒杯的托盘回到吧台,撅嘴朝小小抱怨道:“你溜哒到哪里去了?
!我忙得快要死了!”小小抱歉地朝Nancy笑笑,随后说出了刚才自己听见的段冲在对讲机里同其他保安的对话,试图请Jonson和Nancy一起来分析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三人都对警察正包围豪宅一事感到不可思议,一时间毫无头绪,Nancy甚至怀疑小小是否为了躲懒才编造谎言来危言耸听。
正争辩间,Jonson停下了手中不断上下翻飞的调酒杯,用下巴指了指泳池对面有大理石丘比特雕像装饰的小树林通道口,“小小没有说谎,看,那不是警察么?!”十多个身穿藏青色制服戴着威严大盖帽的警察涌入派对现场,在流光溢彩华服闪烁的宾客中间显得异常突兀惹眼,音乐不知何时停止了,说笑声也安静下来,宾客惊异不解地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
一名队长模样的中年警官简短肃然地发了令,马上八名年轻警员绕过泳池穿越花圃朝主屋的方向奔去,警官四下里扫视一圈,似乎在侦测环境,并没有给出解释的打算。主人张泰极脸色阴晴不定地迎上来,小小望见段冲低头跟在他身侧。
张泰极努力爽朗大笑同警官套近乎,递上雪茄和香槟酒,用故作熟稔的姿态唠嗑:“长官贵姓?……我同你们罗局关系不错的,有什么事情打电话来吩咐一声就好,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近旁的人却都能看见他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正淌下大颗汗滴,而且膝盖有点儿发软。
在主屋里负责招待的女孩露西气喘嘘嘘地穿越花圃间的曲径而来,她同Nancy相熟,带来一个可靠的现场消息:“刚才一队警察进主屋搜查了!我听见他们在说什么‘粉和药丸的数量不少,可能装在批量的调味品和药品瓶子里,大家分散搜索’…
…”“藏毒?……还是贩毒中转点?……”小小、Jonson和Nancy都吃惊地张大了口,面面相觑隐隐有些兴奋,反正同己无关碍,还能亲身经历一场震撼人心的缉毒行动,其实也蛮有趣的,唯一懊恼的就是场面一乱之后不知道今天打工的酬劳还有没有人负责来结算。
小小憋不住对叶子悬和林城一充满了怨恨。“我还听见他们的对话,似乎是有人举报这里在搞聚众吸毒派对……估计所有人都不能轻易离场,我们大概都会被带到警局去作笔录……”露西冥思苦想回忆刚才听见的只字片语。仿佛是为了证明她的情报准确无误,此时又有一队警察鱼贯进入庭院,虽然客气,但已经喊话要求宾客不要随意移动自己的位置,有事举手报告。
“我说吧,有钱人就喜欢搞这种调调……”Nancy得意扬扬地哼哼道。小小心中暗暗叫苦。她从渐渐聚集起的人群中间望见了路芒,一身冷傲鹤立鸡群,旁边紧紧挽着他胳膊的是那个兼具英姿与妖娆于一体的超级美女丁诺。
两名警察也朝吧台走来,似乎他们正礼貌地把众人集合起来以便统一带走,但显然不是邀请,而是命令。半个小时之后,段冲在庭院正抽叶子的葡萄藤架后面发现了滕小小。当时她的情状十分悲惨不堪。她已经脱下女招待服换上了自己的牛仔裤、圆领长袖Tee和旧夹克,手里提着廉价的机车大包。
这里有一排描金勾花的漂亮铁艺栅栏,栅栏外就是一条寂静的小街,昏黄的灯光暗藏心机地神秘照耀着,让街道不可尽望地蜿蜒通向远方,明目张胆地传递着“踏上我,就能通往自由国度”的强烈信息。滕小小姑娘就卡在栅栏中央,头、肩膀、一条右臂已经探在两朵铁艺玫瑰花藤外面朝着小街,下半身还在院子里面,她正竭尽全力地试图把自己的胸送出栅栏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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