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广一先生人很好……可他不是青乔株式会社滨海总代理么?”路志钧皱了皱眉头,似乎很反感小小突然插言,冷冷回应道:“最近宣布提升任命。路总,你们公司怎么搞的?重要客户的基本信息都不能够及时掌握,一点儿商业常识都没有。
”小小吓得连嘴里那口茶都不敢咽下去,惶恐不已,心想自己丢脸事小,给路芒丢脸事大。路芒却哈哈一笑,毫不犹豫地道:“路董,你可别小看这小姑娘,她是我秘书,单枪匹马一个人就把青乔株式会社亚太地区总代理给约见成功了哦!
”“强将手下无弱兵,虎父将门无犬子嘛!”路志钧阵营里一位伯伯想两边讨好,结果讨到两双冷冰冰的白眼。“这位小姐居然还有这样的能耐?真看不出来。你叫什么名字?”路志钧把脸转向小小,满桌人甚至还有两张桌子上的人也都翘首观望过来。
“……滕小小……”路志钧见她其貌不扬,胆怯羞涩,讲话声音比蚊子叫还轻微,根本不信她有什么公关才能,冷哼了一声置之不理,又把目光聚集到儿子身上,“听说路总前一阵还去了张泰极家。本来1998年香港金融风暴之后,老张的房地产生意就一落千丈,我虽然也看在以往做过搭档的份上帮过他一把,但说到底还是看各人造化。
近来也有两三年没联系,没想到……他走到这一步也真是……这次他出事情我挺讶异的。你年纪还轻,别糊里糊涂地被拖下水。去了警局,他们没为难你吧?哼,你倒是不管大事小事都不来和家里说,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么?”众人都微微笑,大家都看出路志钧其实对儿子是很关切的,只是面子上拉不下来罢了。
路芒却不耐烦起来,“路董,我带团队过来是谈项目的,如果没有正事,我们这就走了。”“当然有正事,此项目非同小可。我要你做全责代理,找一个无可替代的人过来给我!”路芒和众人都没听明白,“什么?”路志钧气愤道:“如果不是你爷爷,就是你老子的老子开这尊口,我才不想来管你。
你这逆子,为了搞个乌七八糟的小破公司,连春节寒假都没回北荆。老爷子的身体时好时坏,一个月前心脏里又搭了一根支架。他想叫你带个正经女朋友回去让他看看!就是这个找人的项目,等完成了,代理费用随便你谈!”所有人都吃惊到合不拢嘴,有尴尬好笑的,有顾盼左右的,有意欲窥探的。
就只有路芒脸上仍然是顽石般不可撼动的倔犟,同桌对面路志钧那冷傲不逊的神情遥相呼应。“那你得先回北荆一次看看你爷爷啊。”从体育馆出来,并肩走在青木大学林荫大道上,丁诺软语温存道。“已经回去过了。周五晚上我立马飞北荆,陪了爷爷两夜一天,今上午才刚回来。
”丁诺见路芒眉头紧锁,不禁深深担忧道:“怎么了?老爷子的身体……”“爷爷身体还好啦……情况比较稳定,没什么大碍……”话虽如此,路芒脸色却更阴郁了一层。他的思绪又飞回到前一晚在沁园别墅同爷爷两人单独相处时。
落地窗外阴凉山风拂动,竹叶斑斓错综的光影投射在玻璃上像水墨画。爷爷坐在老藤椅里,手里拿着个烟斗把玩。他年轻时烟瘾极大,现在因为心血管方面病症颇多,医生下了严密禁令,路志钧就对家里保姆厨子花匠司机都宣布规矩,谁敢偷偷给老爷子烟抽,就要他好看,路元元一根烟丝都搞不到手,因此对儿子路志钧感到十二万分的不满意。
“哼,你跟他说的?不谈业务就不用见面?到底是我孙子嘿,够定力有胆魄。你爹生意越做越大,主意也越来越大了,简直连老子我的话都不听,敢对我搞‘禁烟运动’,他以为这里是虎门啊?他以为他是林则徐啊?!就该有人好好治治他。
不然他可跋扈到天上去了。”路芒哈哈笑了。其实路志钧是个大大的孝子,小时候路芒调皮捣蛋犯了错,路志钧总要严加惩治,一次实在怒不可遏,说要动用祖传家法,翻箱倒柜找出一条戒尺来要请小路芒吃板子,兴冲冲回头一看,只见路元元悍然挺立在路芒身前,双目鹰隼般炯炯有神,手里握了根藤拍子指着他道:“你要打你儿子,我就打我儿子。
”路志钧长叹一声,气得把戒尺拗成两段丢掉。“小路子,你爸爸不听话呢。有些事情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都明白。你妈和你爸……已经不在一起了吧?”爷爷捏着烟斗,眼望窗外青翠欲滴的竹林,缓缓道。路芒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虽然逢年过节长假短假,他们还一同来我这里看望,但貌合神离的姿态我都已经瞧得清清楚楚。最近几次他们各开一辆车来。虽说各忙各人事,为了方便……但他们只在我跟前一搭一唱,欢颜笑语的,一迈出厅门就再没一句多余的话。
更何况在我跟前,他们彼此间也都没有眼神交流。哼……我也不去说破。你告诉爷爷老实话,你爸和你妈究竟是怎么了?”路芒不想说谎,闷声道:“爸妈没有离婚。但妈妈近两年来经常跑国外,研习艺术和文学。”“你爸满脑子都是生意经、金融数字和权术策略,你妈年轻时就十分感性,喜欢所有非实际性的东西,音乐啊,戏剧啊,没有一天不在做梦的。
他们俩原本就不是一类人,我早就看穿这一点。如果不是有了你,我怎么可能同意你爸21岁那年就结婚?当年他们瞒着我木已成舟,事情也无可挽回。现在又这样南辕北辙,天各一方。不是我说什么,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个性不要太强,想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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