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朵充满愤恨小火焰的双眼,她突然读懂美朵“没有任何理由”的理由了——美朵是最铁的英颜控。最近以来英颜对自己处处照顾有加,而且堂而皇之一点不避人耳目,恐怕她是出于嫉妒才这样恶作剧的。英颜这个家伙,真是害人不浅。
“什么?!美朵被辞退了?!”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小小还是吃惊于这个处理结果过于严重,“后来那些文件资料不都找回来了,并且及时发送快递了吗?能不能再斟酌一下?”廖公公冷哼了一声,懒得多谈,但又要借机警示小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你不必充当好人说什么兔死狐悲的风凉话,这也不是由你求情就能从轻处理的事情。是Celina小姐作的决定,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她认为如此不敬业不专业、情绪波动大、性格不稳定的人根本不适合在邵氏集团就职,哪怕只是个小小前台。
”“——Celina小姐——”小小瞪大了眼睛。原来那个主持破案大局的黑发女郎竟然就是邵氏集团的第三代继承人、谭一泓和太太邵安琪的独生女儿——邵麟纳,英文名是Celina。听说她从小家世显赫,在英国接受严格系统的贵族教育,成年后在世界各地游学,如同公主般孤傲冷漠,凡事追求完美,对己对人要求极高,绝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但在诸多家族集团的第三代继承人中,她头脑冷静、性格坚定、并且对家族事业管理感兴趣并努力参与学习,比很多其他家族集团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靠谱得多。“廖部长,我有点事要先走了。谭总裁今晚又有饭局是吧?请你帮他挡着点酒,谢谢。
”邵麟纳淡然说着,飘逸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走向电梯。廖公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帮她按电梯键,满脸堆笑:“请小姐放心,谁要敬谭总裁酒,必须得先过我这一关!我不倒下,谁都甭想让总裁沾一滴酒!我做总裁工作部部长的,就是保镖、勤务兵、小护士、笔记本电脑、导航仪。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的:老板没来我先来,看看谁坐主席台;老板没讲我先讲,拍拍话筒响不响;老板训话我鼓掌,带动台下一片响,老板吃饭我先尝,看看饭菜凉不凉;老板喝酒我来挡,誓把生命献给党……”说到这里他不能再说下去了,平时酒桌上同政府或各公共事业单位的要员老总们活络气氛拉交情时,他通常用最后一句话来博满堂彩:“老板睡觉我站岗,和谁睡觉我不讲!
”但跟前儿是老板的女儿,老板当然是和她妈妈——老板娘睡觉,还能跟谁睡呢?!还站岗,还不讲,那不是想找死嘛。“廖部长啊,我知道您以前在国企机关里高就,我外公和您父亲也私交甚笃,但现在邵氏集团国际化啦,您也该学点儿新段子才行。
不打扰了,我先走了。”邵麟纳轻轻松松说完,迈步走入电梯。但她的话已经把廖公公腿脚都吓软了,内心翻滚各种念头,颤抖着声调说:“瞧我这脑筋,怎么就乱说话,把正经事儿给忘记了呢!小小,打电话让楼下备车!让司机赶紧把Celina小姐的宝马车开到大厅门口!
快点——”走进电梯的邵麟纳转过身来,看不出一点化妆痕迹的脸光滑紧致得像生化人,面无表情目光平和,只有略略扬起的下巴透露出一点高傲自信的迹象。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秒钟里,她不带任何情绪地朝门外看了看,一视同仁、没有温度的目光扫过廖公公汗淋淋的脸、落地玻璃幕墙、休息区沙发、饮水机、大棵盆栽植物,还有站在办公桌后面恭立着的小小——这一切,未来都将是她的庞大王国的微渺组成部分。
小小的手指停滞在电话键盘上,竟一时想不起来要拨什么号码。有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心里喊:她或许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但自己,却和她天差地别,咫尺天涯。小小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盆汤弄”时,暮色已经淹没了整座城市。
深秋寒风吹动某个空铁皮罐子在坑洼不平的小街上哐啷啷地滚动过去,有种特别荒凉的寂静。不知为什么,小小感觉身上某个地方像被人拔掉了塞子似的,勇气和斗志向外汩汩流走。灵魂麻木,精神空虚,变成个徒有皮囊的布娃娃,再也挤不出一点儿气力去同世界战斗。
自己仿佛一只戴上谷粒壳当作拳击手套去挑战大象的可笑小蚂蚁。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认为命运对自己不公,对母亲不公,恨那些抛弃了怀孕女孩的男人,试图去复仇,像个刺客一样去蛰伏。然后呢,能够追寻到所谓的公道吗?
在男人抛弃自己和母亲,绝情转身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说明她们对他不重要了。他娶了富豪的女儿,建立了完美幸福的家庭,养育出一个优秀杰出的继承人,拥有固若金汤的庞大商业帝国。一只小小蚂蚁,又怎么能够撼动这一切?
小小停下脚步,站在拆迁地块遍地垃圾砖瓦散乱的废墟中央,静静抬起头仰望夜空。拜好天气所赐,十一月的夜空很美。两条云带银河般横亘过苍茫天幕,星星明亮闪烁,一钩弯月刚刚从层层叠叠的屋脊后面升上来,小船儿一样静静浮在瀚海般的天宇中。
一声绵长的猫叫从街巷深处传来,叶子悬怀抱那只窟窿里的白猫步出屋檐的阴影出现在小小面前。“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家?这哪里是家?只是一片被世界遗忘了的废墟罢了。小小苦笑着想。但是,忙于奋战职场的自己竟然忽略了死党,心里感到十分惭愧:“子悬,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们现在就去你家和爸妈谈谈吧!
”叶子悬朝她苍白的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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