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境,就那样不管不顾地消失不见,现在他遭受着什么样的下场都是报应活该!你知不知道,你来找我谈的时候,我肚子里也有了他的孩子!”小小浑身发抖:“……后来那个孩子没有了……凄惨……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凄惨……
他从来都没有真的爱过我,也没有真的爱过你……我们都只是他股掌上的可笑玩物……他从来没有体会到过那种失去至爱、悲痛欲死的伤心……无论他现在怎样凄惨,他都活该!”失去段冲时的心痛超越了心智所能承受的极限,几近疯狂。
加上母亲自杀离世、腹中胎儿因宫外孕流产……种种精神和肉体的折磨叠加在一起,那个时候竟然没有发疯,可真是奇迹。幸好有路芒、叶子悬在身边周密守护照料,也有渴望找到亲生父亲的心愿。他们同样是丢弃怀孕女友离去的男人,寻找并接近谭一泓的过程,合理疏导出无从寻找段冲而产生的痛苦,这一段艰苦的征途成了某种救赎,把疯狂的心性约束到理性的范围之内…
…现在小小可以看懂那时的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有多么痛如刀割、艰险不易。那些残忍狠心的男人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也不知道。宝蓝瞪着因酒醉而布满潮湿雾气的眼睛,看了小小良久,垂下眼帘轻声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此前我意外见过他一面,但他什么都不肯说。我只听说他当年主动请缨去了国外……中非还是哪里某个无人沙漠地带……和一支探险队一起……做了十分冒险的一次新闻采访……也有人说是在伊拉克还是阿富汗那里做战地记者…
…我搞不清楚,我从来不关心政治军事,总之是很危险的地方,随时都可能会毙命……但他总算是活着回来了,我没想到,没想到会再见面,他竟然会弄成这样……”小小沉默着。段冲去了海外采访新闻?他是为了逃避宝蓝的逼婚才去了国外?
但他为什么消失得如此彻底?连报社的人都对他的行踪三缄其口?他弄成这样?究竟弄成怎样?“……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一见他?你最好快点做决定,因为我其实也很动摇……我随时都会反悔,改变主意……此后我们就当从未认识过彼此,从未见过段冲这个人…
…你来做决定。”小小跟随宝蓝一起前往位于滨海北部的紫伊路一带,这里是有名的海鲜水产、农贸食品批发市场所在,处于滨海市外环以外。以前小小从未来过此地。一下出租,就感觉像是到了某个外镇码头,夏日温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腥臭味。
脚下的路面布满碎石子和渣土,遍地污水横流。开阔的八车道公路上往来行驶的大都是在市中心看不到的集装箱大卡车。公路一侧是批发中心和集贸市场的库房、冷冻房,每天都有海量的卡车满载着成千上百集装箱的各类海鲜水产运送到这里,再通过飞机、铁路或是轮船输送往周边各省市。
宝蓝摇摇晃晃地独自走在前头,小小沉默不语紧跟她的脚步。穿越过公路,步入路灯昏暗的小街。沿街开着大量烟杂店、接受海鲜现场代加工的小餐馆,其间还夹杂了不少亮着暧昧的玫红色霓虹灯光的按摩店和小发廊,那些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涂着鲜亮的指甲油和唇膏,跷着饱满的长腿坐在沙发里等候客人进门。
她们生意好得很,无论是赚进大笔现金的海鲜批发小老板,还是跑长途运输在此作短暂停留的外地司机,为了生活辛苦奔波,都需要在温柔乡里获得一些慰藉。小小几乎从未接触到此类环境,此时有些懊悔自己太轻信于人,宝蓝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小街尽头是一处居民菜市场,门口违章搭建着几间薄板房,是外来菜贩子的栖身之所。粗口不断的男人们笑闹着在路灯下抽烟打扑克,他们的女人们同样头发凌乱、穿着邋遢,怀抱婴儿在树荫下乘凉聊天。最后一间小屋门窗洞开,却没有点灯,宝蓝站在门口朝里看着,小小顺着她的目光打探屋内,屋子只有五六个平方米大小,满地都是啤酒罐、烟蒂、废纸、杂物甚至腐烂的青菜皮,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靠窗有张破旧的木桌,桌上乱七八糟摆满了不知所谓的东西,靠墙有张堆满了衣物的床,屋子里空无一人。宝蓝突然拽了小小一下,把她拖到墙角的阴影里躲藏。一个头发胡子长得像野草,套了条肮脏不堪的破旧牛仔裤的男子正脚步踉跄地朝小屋走来,路灯光掠过他瘦骨嶙峋的身板,小小辨认出那是段冲。
他的脸色神气显得病恹恹的,明明满头都是黄豆大小的热汗,却又套着件长袖衬衫,比起两个多月前在医院遇见时更加不成样子,嘴里叼着烟,手里提了个小布袋,奋力拖着那条瘸腿,哆哆嗦嗦又心急如焚,一头扎进小屋里去关上房门和窗户,还拉上了窗帘。
“嘘……”宝蓝对小小竖起食指按压在自己唇上,然后拉着小小透过窗帘缝隙朝屋内偷望。只见段冲跪在只铺了一条破烂草席的硬木板床前,在一盏白炽灯照耀下焦急颤抖地从床下拖出一只破旧皮箱。他的手战栗得那么厉害,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开锁扣,从皮箱里掏出一次性注射针筒。
小小惊愕地瞪视着段冲。他急促地喘息着,仿佛在忍受某种难忍的煎熬,点起一支小蜡烛,拆开刚才他带回来的那个布袋,取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倾倒出一些在金属调羹里,添加了些液体后放在火苗上加热。白色粉末先是冒出青烟,随后溶解在液体里沸腾起来。
“……那是……”小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宝蓝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惊慌喊出声。段冲撩高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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