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时间里花了差不多10万美元,但他意识到,这些开支大多都是年度开支,而非日常开支。他小小的私人总账中有“收入和损失”账目,不过它和世上其他同类账目是不同的。他把普通商人记入“损失”方的东西记入“收入”方,并且不断寻找机会来增加总量。
罗尔斯来纽约以后一直是蒙提爷爷的管家,现在他来到蒙提的府邸做事,这让蒙提的姑姑埃米琳愤怒而困惑。蒙提的厨师来自巴黎,名字叫德图特。门房艾利斯也在蒙提那里谋了一个差事,比他在第五大街的宅子里的差事好多了。
埃米琳把蒙提的这些行为称为“卑鄙而恼人的背叛”,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侄子。蒙提最惊人的花钱壮举之一,是花1.4万美元买了辆汽车。他无动于衷地向“诺珀”·哈里森和他两个秘书承认,他只打算用这辆车来练练手,一旦他学会了怎么开车,他就花7000美元买一辆适用、实用、耐用的汽车。
蒙提的幕僚经常聚在一起,商量怎么遏制他不计后果的奢侈行为。他们很担心。“他就像港口里的水手,”哈里森埋怨说,“如果他想得到一个东西,钱不是问题。该死的是,他好像见到什么都想要。”“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为了让哈里森放心,加德纳说,“就像和他同名的蒙提·克里斯托[1]那样,他的好日子刚开始,他想享受一下。
”“我倒是觉得,他不想过好日子。”每当他们为此而责备布鲁斯特时,他就会说:“既然我有钱了,我就想让我的朋友也快活快活。如果你们处在我这个位置,你们也会这么做的。说到底,钱是做什么用的?”他这么一说,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可这是一道菜3000美元的晚宴呀……”“我打算弄十二道这样的菜,即使我还不起我的债务。多年以来,我在人们家中受到款待,还乘坐他们的游艇游玩。他们一向待我不薄,而我可曾为他们做过什么?什么也没做。我现在有钱了,我想回报他们对我的照顾,弥补一下。
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吗?”于是,蒙提晚宴的准备工作继续进行。除了他所谓的“能干的绅士团队的帮助”,他还聘请丹·德米勒夫人当他的“社交顾问和全面女伴”。德米勒夫人在报纸上被称作“放荡的年轻已婚者团队的领袖”,是城里最聪明、最漂亮的年轻女人之一,她丈夫属于那种不必“也受邀”的人。
德米勒先生住在俱乐部,去过蒙提家里。有人说,他做事太慢,他妻子则太快。如果她邀请他共进晚餐,他通常会迟到两三天。总之,就蒙提的行动委员会而言,德米勒夫人显然是一大收获。委员会需要的就是她的机敏,从而使他的宴会有趣,以免滑稽。
那场晚宴在10月18日举行。丹夫人像个将军那样安排了客人的座位,使宴会从一开始就趣味盎然。德鲁上校和瓦伦丁夫人坐在一起,保证让他满意;凡·温克尔先生和漂亮的瓦伦丁小姐肩并肩坐着,没人能说他不高兴;克伦威尔先生和萨维奇小姐坐在一起。
在安排其他客人的座位时,丹夫人展示了同样绝妙的手腕。有些座位的安排甚至有些下流。客人们到来时,在一定程度上会觉得宴会比较无聊。好奇心促使他们接受了邀请,但这并没有防止接下来难免会产生的倦怠。在社交上,蒙提·布鲁斯特还无足轻重。
他和他的晚宴是议论的话题,但还无法马上被人们接受。人们想知道他是怎样搞定丹夫人的,但从另一方面看,丹夫人也的确一向喜欢尝鲜。无论这场晚宴取得了什么成功,无疑都要归功于她。她出的力还真不小。蒙提已经决定刚开始保守一些。
他做的都是寻常的事情,不过做得很好。他只是稍微奢侈了那么一点儿。佩廷吉尔设计了一张奇特的桌子,能让人们舒适地享受彼此的陪伴。这张桌子还配有淡紫色的大兰花装饰和白中带黄的蕾丝蝴蝶彩带。他曾经想用大丽花,因为它们色彩丰富,从浅黄到橘红,再到深红,但蒙提坚持用兰花。
这位艺术家还偶然发现了大量的金质枝状大灯台(更为奢华的时代留下的老物件儿),搭配着乳白色的灯罩。这让他欣喜万分。他还发现,餐具也是金的,违背了他的建议。他说,用金餐具“太没品位”,上面的繁复装饰也没有意义。
但在这个问题上,蒙提很固执。他坚持说,他喜欢那种色彩,而瓷器没有特色。丹夫人建议有几道菜最好用塞夫勒陶器来装,这才避免了一场争吵。佩廷吉尔为公寓设计的照明方案特别巧妙。为了突出墙壁和在他的鼓动下蒙提买的莫奈的四幅精美画作,他设计了一个用色彩丰富的厚玻璃做的吊顶挡烟隔板,玻璃的主色调是白色的,略带一些黄色和暗绿色。
它白天可以遮光,到了晚上,电灯的光在穿过它之后会变得非常柔和,营造了一种和谐的氛围。它使房间显得很静谧,就连那些见多识广的人也会马上被吸引住。总体来看,这种设计显然会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这样的环境对来宾产生了影响,对晚宴取得成功起了很大作用。
匈牙利音乐的旋律从远处飘来,那天晚上,假如没有受到这种环境的激励,小乐队就不会演奏“爱的华尔兹”和“蓝色华尔兹”。然而,餐厅里的人们一直在低语,根本不理会音乐传达的情感。蒙提坐在宴会上最显赫的两位老年贵妇之间,深感无聊。
他隐隐约约地想知道音乐对宴会的进行产生了什么潜在影响。他有一种变幻不定的想象力,没有这种想象力,就没有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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