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举着婴儿的手轻轻放下。乡间小路上,杨慕莲衣衫褴褛地抱着阿初,一路乞讨,行人有同情地施舍铜板,也有厌恶地驱赶。风霜雪雨,杨慕莲风尘满面。※岳嬷嬷家。一个农家小院内,岳嬷嬷正在院子中央晾被子。◆字幕◆:上海胡桥镇杨慕莲拄着一根打狗棍,背着婴孩,拿着乞讨的饭碗,推开了岳嬷嬷家的大门。
岳嬷嬷回头一怔,认出是杨家的小姐,不由大吃一惊:“是……是小姐?”杨慕莲丢掉打狗棍,扑向岳嬷嬷的怀抱:“奶娘!奶娘,我可找到您了。”岳嬷嬷心疼地把杨慕莲搂在怀里,二人抱头痛哭。※杨公馆新居。新房里喜乐盈盈,杨慕莲身穿粉红喜服,盖着大红的盖头端坐着。
洞房里红烛成对,喜字成双。四太太:(OS)“我们需要活下去,更需要保住你的命。为了逃避追杀,我不得已下嫁荣家,做了四姨太太。”薄雪覆盖着洋灰马路,一辆黄包车停在了“刘记珠宝行”的门口,一个金装玉裹的小男孩一下滑出了母亲的怀抱,“噌”地蹿出去。
荣四太太急忙从黄包车上走下来,小丫头过来扶着她。她们和小孩进入“刘记珠宝行”的大门。墙根处,岳嬷嬷一步一步走近了“刘记珠宝行”的门口。一个色彩斑斓的小皮球滚出了“刘记珠宝行”的门槛,正好滚到岳嬷嬷的脚下。
脖子上挂了银锁,笑得“咯咯”的小少爷从里面跑出来,后面是小丫头追逐的脚步声。岳嬷嬷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挟起小少爷,迅速登上黄包车,绝尘而去。荣四太太疯了一样在哭喊,丫鬟哭着紧紧抱住她,四太太昏厥过去。
四太太:(OS)“一年后,我生下了一个孩子。为了让你能够顺利地进入荣家,我精心布置了一个局。在‘刘记珠宝行’门口,我们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案’,我让奶娘把孩子抱走,我假装遭遇失子之痛,显得神志不清。然后,我顺理成章地在一条小弄堂里把你捡回了荣家。
”※荣四太太房间里。阿初坐下,看着四太太的脸,恍若隔世。阿初:“那孩子在哪儿?”四太太一下掩住面孔,哽咽起来:“他离开我不到三天,就被害了。”阿初浑身上下冰冷:“为什么?”※岳嬷嬷家。陈浩山拔出弯刀,一刀砍死了岳嬷嬷。
两岁的孩子吓得往院子里跑,陈浩山回手一刀,将孩子杀死。他一把扯下孩子脖子上的长命锁,锁上清晰地刻着一个“初”字,陈浩山露出狰狞的笑容。陈浩山在两具尸体上泼洒汽油,点火焚烧。四太太:(OS)“杨羽桦和那个妖孽不肯放过我们,派杀手找到了奶娘的家,他们杀死了奶娘和我的儿子。
”四太太嘴唇颤抖,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里面有一张发黄的旧报纸,她流着泪,把报纸递给阿初。那是一幅惨不忍睹的两具焦尸的图片。荣四太太:“当年,我怕你身上的银锁暴露行踪,故而将刻有你名字的长命锁给了我可怜的孩子,他遇害的时候,那把代表你身份的银锁也不见了。
想必是那冷血杀手拿去邀功请赏了。”阿初泪如雨下,这孩子分明做了自己的“替死鬼”。四太太:“时至今日,我也没有弄明白,那一夜之间发生的诡异事件,我实在是想不通,那个妖孽为什么跟我们的母亲一模一样?我们的亲叔父,居然做了灭门的杀手!
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保住父亲唯一的血脉,八年前,我恳求老爷,让你跟着大少爷出国留洋。八年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淡出了他们的视线,谁知,他们就像鬼魅一样缠住我们不放。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接下来,接下来就是屠杀。
阿初,快跑吧,阿初,我不要你复仇,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阿初!”阿初:“干娘!”四太太情绪失控地说:“我不是你干娘!”阿初:“四太太!”四太太定在那里,她在哭。阿初上前扶住四太太,扶着她坐下,阿初半跪在她面前:“请您相信我,相信我。
我一定会查清事实,竭力还原真相。”四太太:“阿初,可怜我们的父母,他们的遗骨被草草掩埋在阴暗的泥土里,他们的魂魄至今还在废墟中飘荡,而我和你这二十几年来,就像孤魂野鬼,寄人篱下,改名换姓,为人奴婢,我这一生一世都活在凄凉、悲伤和痛苦中,无法自拔。
”四太太颤抖的双手抚摸着阿初的面容,泪水浸透了衣襟。阿初心中百感交集,竟无一语。他的手用力地握住四太太的手,他把四太太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此刻,窗外下起了小雨,风卷窗帘,花影摇动。※小弄堂,夜。细雨绵绵,清风缕缕,和雅淑拍着车窗喊着:“停车,停车。
”慕次的车在一个弄堂口停了下来,雅淑打开车门要下去,慕次说:“下雨呢,地上滑。”和雅淑笑笑:“正是要下雨才有情境呢。”她走下车去,呼吸着雨中的湿润的空气,小弄堂里满架的蔷薇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向汽车里的阿次招手,叫他下来。
杨慕次下车,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夜已经深了,弄堂里静悄悄的,蔷薇花的花瓣随风飘落,和雅淑笑着跑过来,挽住阿次的手臂,风中伞底,行走在花雨缤纷的暗夜里。黑幽幽的弄堂里,雅淑的头靠向阿次宽阔的肩膀,她眩然欲醉。
弄堂的尽头就是雅淑的家,阿次渐渐看见了雅淑家里的灯光。穿过弄堂,阿次和雅淑走到了一座别致的小洋楼前,阿次替她摁响了门铃,女佣人阿英打开窗户,笑着跟阿次打招呼:“杨少爷,我马上下来接小姐。”阿次点头。雅淑突然拉住了阿次的衣领:“为什么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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