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特科的人会一直监护我的安全。”余教授:“想办法甩掉他们,共产国际并不希望与特科产生横向联系。”丛锋:“我明白。”余教授:“你来看,这是一只白翅黑纹的蝴蝶……”※和雅淑家。玫瑰园里鲜花开放,一股股透人心脾的清香缠绕在阿初、雅淑的心间,二人有些难分难舍。
一双阴森森的眼睛从窗户里投射出来,那是佣人小月暗中窥视着门口的雅淑和阿初。阿初看了看表,说:“时间到了。”和雅淑:“人家原本要庆祝一下。”阿初:“今夜会很晚,很晚……”和雅淑:“多晚都等。”阿初凑到她耳边:“我不在你身边,你睡不着吗?
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雅淑打他。阿初:“我错了,错了。”雅淑:“谁家男人像你这样,动不动就认错?”阿初:“我打不过你,识时务者为俊杰。”雅淑笑,回手摘了朵玫瑰,花上还带着水气和香气,她把花插在阿初的上衣口袋里,雅淑:“这花真的好新鲜。
”阿初:“没有你新鲜。”他吻雅淑。雅淑喃喃低声地说:“我不再隐藏自己,黑夜不再是我的舞台……谢谢你,擦亮了我的眼睛,让我的内心得到安宁。”阿初低语:“我给你的不是恩惠,而是恩爱,所以,永远不要在我面前感到自卑,我会心痛的。
”雅淑听了这话,泪水充溢,伸手抱住阿初的头:“我拿什么来爱你?”阿初:“好好活着,就能好好爱我。”和雅淑满怀深情地说:“我会的,今生今世牢牢地抓住你,永不放手。”一双监视的眼睛,此刻看到一对情侣的缠绵,不仅走了神,小月的眼光里充满了嫉妒和仇恨。
※苏州河。阿初的车开到了苏州河附近,夏跃春在河畔等着他,阿初下车,他与夏跃春会合。夏跃春:“准备好了?”阿初:“好了,听从您的吩咐。”夏跃春笑笑:“走吧。”远处,另一辆黑色的汽车驶来,车上是红科的外勤人员。
有人将阿初带上车,夏跃春坐上去,外勤人员递给阿初一个眼罩。阿初:“不用这么隆重吧?”夏跃春命令的口气:“戴上。”阿初:“我前辈子一定把你打残了,欠了你的债。”他戴上眼罩。夏跃春看看手表:八点整,他说:“出发。
”汽车驶向远方。※戈登路恒结果。(特写)巨大的挂钟,指向:8点15分。荣华因为不放心的缘故,她始终没有离开戈登路的地段。她想再回恒吉里一一四一号去看看。她开车进去……恒吉里一一四一号是一幢二楼二底的石库门房子,前后有门,四通八达,只要危险信号一发出,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没有接到通知来开会的同志,亦包括丛锋,只要发觉异常,就会很快离开。
可是,出错了。荣华看见,二楼晾衣架上晾出的红色床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蓝色窗帘,这是安全信号。天啊!荣华的血液霎时凝固了!恒吉里一一四一号的蓝色窗帘在微风中召唤着聚会的人们,像幽灵。侦缉处的军车到了。
杨慕次坐在军车上,想着荣华一定会安全把情报送出去的,现在,离自己送出情报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按常规推断,荣华自己都应该全身而退了。可是,半秒钟不到,结论被推翻了,慕次清晰地看见了荣华的汽车。荣华看到了杨慕次的脸,她知道,伪装的军车到了,侦缉处的特务们到了,毁灭性的袭击到了。
同样,没有接到临时通知的同志们也到了。(特写)巨大的挂钟,指向:8点20分。荣华、杨慕次的心跳与挂钟的滴答声同步,没有时间了,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荣华看见了丛锋,他正欣欣然夹了张报纸往前走……东西南北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落几乎都有特科的同志夹杂在车水马龙的人流中前行…
…荣华看见了中央红科的汽车,夏跃春、阿初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戈登路恒吉里一一四一号。荣华没有退路了。大约两秒钟时间,荣华做出了她人生最后的抉择。她神情坚毅,稳坐如山,猛踩油门,加速、加速、再加速,她的车狂飙飞驰,横冲直撞地朝即将进入恒吉里路口的隐蔽军车扑来。
阿次懂了。自己的战友在用“生命”向通往“陷阱”的同志们预警。荣华在危急关头选择了“死亡”。只有在通往恒吉里的路上,制造一场严重的车祸,引起交通极度混乱,让隐藏在卡车上的特务连全部暴露,让租界的军警、巡警全都搅和进来,堵住恒吉里的交通要道,才有可能截断前往恒吉里一一四一号开会的同志们,使他们趁乱逃生。
荣华的车速疾若飞鹰,迅如闪电。刘云普措手不及,一边大甩方向盘,一边恐慌地高声咒骂。刘云普:“神经病!疯子!疯了!”他在闪避的同时,自然而然得把最危险的撞击甩给了副驾的位子。慕次在第一时间内接受了荣华的选择。
同生共死的瞬间,卡车和小汽车相撞的刹那,他们从玻璃车窗里都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的脸上的表情,荣华神态从容、镇定,眼睛里透着永生不灭的大无畏精神,裹挟着义无反顾的豪迈、撼动人心的刚毅抉择……呼啸而来!他们都没有眨一下眼,彼此含着一丝笑容,迎接那悲壮的瞬间。
血火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