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怪异的房间。当时他忍住呕吐跑进厕所,差点失禁;接着,他蹲在厕所里,看到了旁边的涂鸦。这些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打开厕所的门,同样的地方依然可以看见相同的涂鸦。过了下午两点,两个人来到阳台上,一边眺望着四周的草丛,一边吃着在半路上买来的便当。
从长尾医院往这儿赶路时的焦躁倏地消失了。再怎么焦虑,也会有现在这样悠然地看着时光流逝的时刻。浅川经常这样,在截稿临近时什么也不做,只是望着咖啡从玻璃管里一滴一滴地滴下来,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优雅地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吃饱再来。”龙司说。他买了两份便当。浅川没有什么食欲,偶尔会停下筷子呆呆地察看室内。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龙司:“喂,你就明说了吧,我们待会儿到底要做什么?”“那还用问?当然是找山村贞子啊!”“找到后怎么办?
”“把她送回差木地好好供奉。”“那么咒语是……你是说,山村贞子期望的就是这个?”龙司费劲地咀嚼着满嘴的饭菜,迷茫地凝视着什么。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自己也没有弄明白这一点。浅川感到害怕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需要确切的答案,因为他不能重来一次了。
“目前我们能做的只有这样了。”说着,龙司将吃完的便当盒扔了出去。“有没有这种可能?她想向杀害她的人报仇雪恨?”“长尾城太郎?你是说把那家伙的事曝光,山村贞子就息怒了?”浅川试图从龙司的眼睛里探出他的本意。
如果挖出遗骨并供奉起来,这样仍救不了浅川的命,龙司会不会把长尾医生杀了?他会不会把浅川当作实验品,只想着如何救自己?“喂,别胡思乱想了!”龙司笑着说,“首先,如果山村贞子真的仇恨长尾,他早就没命了。”“那么,为什么山村贞子会被长尾轻而易举地杀死呢?
”“这就很难说了……不过,她接连遭遇了亲人死亡和其他的挫折。她突然离开剧团,不也是一种挫折吗?她到高原的结核病疗养院去探望父亲,又得知父亲将不久于人世……”“你是说,对现世感到悲观的人,不会对杀死他的人抱有怨恨?
”“倒不如说,是山村贞子让长尾老头萌生那个念头的……没准她是借用长尾的手来自杀。”母亲跳进了三原山的火山口,父亲患肺结核即将死亡,自己成为女演员的梦想遭受了挫折,身体又有天生的残缺……她有太多自杀的动机了。
其实,没有道理认为她不是自杀。在吉野发来的传真里,飞翔剧团的创始人重森借着酒意夜袭山村贞子的公寓,结果第二天就因为心脏麻痹而死亡。这是山村贞子利用特异功能把重森杀了。贞子具备这样的能力。她可以不留下证据,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两个男人。
既然如此,长尾为什么可以活下来?如果不是山村贞子操控长尾的意志进行自杀,就无法解释。“好吧,就算是自杀,山村贞子为什么非得让自己在死前被强奸呢?你可别说‘以处女之身死去很遗憾’这一类的蠢话。”浅川说中了龙司的要害,龙司一时词穷。
“很愚蠢吗?”“啊?”“不希望自己死的时候仍是处女,这种想法很愚蠢吗?”龙司一脸严肃地斥问道,“如果是我,也会这么想。我可不希望死时还是个童子之身。”浅川觉得龙司与平时截然不同,虽然很难说清楚原因。“你真的这么想吗?
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尤其是山村贞子。”“嘿嘿嘿,开玩笑啦。其实,山村贞子并不想被强奸,谁愿意被别人侵犯呢?当时她把长尾的肩膀咬得见骨了。她是在被强暴后,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死的念头,于是不由自主地驱使长尾城太郎杀死了她…
…”“可见,她对长尾还是抱有怨恨啊。”浅川还是无法接受。“喂,我们最好这样理解,山村贞子的怨恨并不是指向某个人,而是指向大众的。相比之下,她对长尾的仇恨算个屁!”对大众的仇恨?如果她把这种仇恨注入录像带里,咒语的内容是什么…
…龙司沙哑的嗓音打断了浅川的思绪。“算了,我们没时间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还不如早点找出山村贞子。能解开所有谜底的只有贞子。”龙司喝完乌龙茶,站起来瞄准谷底将空罐扔了下去。两人站在平缓的山坡上,同时将目光落在四周的草丛上。
龙司给浅川一把镰刀,用下巴指了指B-4号房左侧的斜坡,要浅川割掉那儿茂密的草,察看地势的高低起伏。浅川弯下腰,膝盖着地,水平挥动着镰刀,一下下把草割倒在地。据说将近三十年前,这个地方盖了一栋老旧的民房,民房的庭院前有一口古井。
浅川伸了伸腰。如果自己住在这里,会在什么地方盖房子?或许会选择视野比较好的地方吧?他一边凝视着远处山下的温室,一边移动,观察着风景的变化。但是不管从什么地方眺望,眼前的景观都差不多。不过,如果要盖房子,B-4号房旁边的A-4号房周围是最容易盖的地方。
看过去,只有那儿是平坦的。浅川爬到A-4号房和B-4号房中间,一边割草,一边用手摸索着土质。他从没有汲过井里的水,甚至连水井都没有碰过。在这种山区,水井会造成什么样子?水真的会涌出来吗?对了,沿着谷底朝东走几百米,有一片被高大树木围绕的沼泽地。
浅川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他感觉到血往脑门上冲。看了下手表,已近三点。还剩七个小时就到期限了,还来得及吗?思绪紊乱起来,他怎么也想不起水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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