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班永顺说:“就是。徐厂长给好几个人都说了。他还说,让我跟管理上的一些人多联系联系,互相通通气……”梁全山说:“对呀!咱不管,有人管;咱不告,有人告!徐厂长手下有一拨人呢!看吧,这事早晚会闹起来!
老班,这样,你说窝囊不窝囊?”一时,众人都沉默了,谁也不说话……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了哭闹声!众人忙跑出来,一看,见王大兰正在打儿子呢……几天来,王大兰一直憋着一肚子火。礼没少送,胡辣汤也让人喝了两年,房子眼看到手了,盼着盼着却盼来了一场空!
她心里的气没处撒,就打孩子!她一边揪着小振明用扫帚没命地抽他,一边喝道:“跪下!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小振明一边哭一边手捂着屁股跪下了……众人围上来,忙拉住说:“咋回事?打孩子干啥?”王大兰气嘟嘟地说:“打?
打还是轻的。不争气,在学校里考试考得一塌糊涂!将来还跟他爸那样,窝囊一辈子!”班永顺急了,反反复复说:“你打孩子干什么?有气往我身上撒,你打孩子干什么?”李素云上前把孩子拉起来,说:“这回没考好,下回考好就是了。
”接着,又问孩子说:“振明,给阿姨说,考了多少分?”小振明哭着说:“99。”李素云又问:“那一门呢?”小振明擦着泪眼说:“也是99。”李素云诧异了,说:“嫂子,你是疯了?考这么好的成绩,你还打孩子?”王大兰说:“99分算啥?
给他定的是考第一,他咋没考第一?前头双百分的有六七个呢!素云,你想想,咱是工人家庭,没后门没啥的,不自己考第一,将来能上大学吗?考不上大学,还不是跟他爸一样。”说着说着,竟掉泪了。众人都说:“算了,算了,考这么好的成绩,夸都夸不及,你还打?
多争气的孩子呀!恶气没处撒,也不能拿孩子出气呀……”王大兰心里疼孩子,嘴上却说:“打?下回考不好,就别回来!”孩子回屋去了。王大兰也回屋去了。众人又返回李素云家,重新坐下来,一个个怅怅的……一直没有开口的周世中,这会儿说话了。
他说:“大家都说了,我也说两句。我看这个事,咱们得管。老班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不是管不管的问题,是怎么管,咱们得有个万全之策。目的只有一个,是把该分给老班的房子给争回来。然后才是其他……”这么一说,老班眼亮了,众人的眼也都亮了。
王大兰回到屋里,看了看儿子,仍是很严厉地说:“把裤子扒下来!”小振明怯怯地望着妈妈,哭着说:“妈,你别打我了,我改,我下回一定考100分……”王大兰心一软,低声说:“妈不是打你。把裤子扒下来,让妈看看…
…”说着,王大兰俯下身去,把儿子的裤子扒下来,心疼地看着,见儿子屁股上一片红肿。她的眼湿了,问:“疼不疼?”小振明抽泣了两声,没有吭声……王大兰流着泪说:“都是妈不好,妈不该打你……”说着,竟扬起手,“啪啪”地扇起自己的脸来!
一边打一边哭着说:“孩子,都是你爸妈没本事呀!房子小,孩子连个学习的地方都没有。要怪,就怪你爸妈吧……”小振明忙抓住妈妈的手,哭着说:“妈,你别打了,别打了,我下回一定考全校第一……”王大兰抱住孩子说:“好孩子!
”星期天的傍晚,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电线杆旁,早已做好准备的工人们陆陆续续到齐了……周世中看看众人,说:“齐了吧?咱们到时候,看情况行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一个目的……”李素云犹犹豫豫地说:“我就不去了吧?
我跟着,不大合适……”周世中说:“去吧。有个女同志跟着,好说话……”于是,众人骑上车子,朝着那栋公寓楼走去。到了地方,临上楼的时候,小田提醒说:“三楼,别弄错了,是三楼右首……”他们六个人往楼上走去。
刚走了两三级台阶,班永顺心慌起来,说:“我这腿、这腿,怎么发软呢?”梁全山说:“这人,到地方了,又屙稀屎了!”周世中扭头看了看他,说:“要不,老班,你在下边等着吧。”班永顺吞吞吐吐地,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腿,就是这腿…
…那,就,我一个儿?”周世中说:“让小田在下边陪着你。小田,你也留下吧,咱又不是去跟人打架……”小田说:“好,好。我陪班师傅。你们去吧。梁师傅知道地方。”四个人来到三楼,喘了口气。梁全山说:“就是这儿。
敲吧!”说着,就要上前敲门。周世中拦住他说:“你别敲,让素云敲。”李素云看了看他们,迟疑了一下,上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门开了。那个名叫冯茜,穿戴十分讲究,很有些傲气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处。她仅是略微怔了一下,问:“你们找谁?
”李素云想说,但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说:“我们……”周世中接着说:“我们是柴油机厂的工人……”冯茜疑惑地“噢”了一声,却仍是很大方、很镇静地问:“找我?”周世中点了点头。冯茜双手抱膀,眼里出现了一丝警觉,问:“有事吗?
”周世中说:“我们想跟你谈谈……”冯茜眼里渐渐出现了敌意,冷冷地说:“谈什么?我并不认识你们……”周世中仍然说:“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冯茜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地望着这些不速之客……周世中指指白占元,郑重地说:“这是我们厂的老工人,三十年的劳动模范。
(接着,他又指指李素云)这是我们厂的工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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