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质量检验员。(而后,他又指指梁全山)这位是转业军人,也是厂里的生产骨干。至于我,是二车间的车工班班长,我叫周世中。我们几个人来,是想代表全厂职工跟你谈谈……”冯茜眼睛里仍存有敌意。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把门打开,说:“那就请吧…
…”说着,身子一扭,头前走进去了。几个人进得门来,愣愣地站在那儿。冯茜一指沙发,淡淡说:“坐吧,随便坐吧!”几个人互相看看,依次坐了下来。接着是一片沉默。梁全山忍不住了,首先发问说:“请问,怎么称呼?
”冯茜看了看他,用半嘲弄的口气说:“有这个必要吗?你们不是想谈吗?说吧。”梁全山很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刚想发作,李素云赶忙扯扯他的衣裳角,梁全山不再吭了。周世中说:“同志,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就姑且称你为同志吧。
我们这次来,是有点突然了。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原谅。我们知道,你跟我们厂长很熟……”冯茜马上反问道:“熟又怎么样?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周世中并不理会她的语气,接着说:“熟,说明你了解他的情况。可有些情况,你还不一定了解…
…你听我说。在赵云峰厂长没来之前,我们厂已先后换过四任厂长,四任厂长都没能把厂搞好。自从赵厂长来了以后,我们厂里的情况才有了好转。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的厂长是个好厂长,他才来了四年,四年就把厂里的局面打开了。
现在厂里的效益很好,奖金也不少。因此,我们都不希望我们的厂长出什么事情……”听着听着,冯茜的脸色变了。她关切地问:“他出什么事情了?”周世中说:“暂时还没有。但是……”白占元接着说:“姑娘,我们没有恶意。
我们厂长人不错,我们是为他担心……”冯茜急急地说:“经济上他不会出事的,他说过……”楼下,班永顺和小田在楼房拐角处坐着。班永顺心里有点怕,也有点急,他一会儿站起来看看,停一会儿,又站起来望望,心急火燎地说:“不会出啥事吧?
咱上去看看吧?”小田看看他,笑着说:“看你慌的?这么大岁数了,还沉不住气?”班永顺只好又重新坐下,嘴里嘟哝说:“你看这事闹的!”楼上,周世中仍在苦口婆心地说:“……这套房子的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至于你跟厂长个人的事,我们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
我们只是希望我们的厂长不出事。我们不愿让厂长出事。更不愿因为这个事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把厂长给毁了。我们是工人,是凭劳动生活的,我们不希望厂里乱。更不希望看着一个能干的厂长被毁。这都是真心话。有些情况,你可能还不知道。
我们厂里的一位副厂长跟厂长有矛盾,你现在住这套房的地址,就是他提供的。很有一些人想通过这件事把厂长搞臭搞垮……所以,我们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们一个忙,请你帮帮我们吧……”冯茜一下子变了态度,她望着一张张工人的脸,她在认真地读这些脸:那脸是真诚的,每张脸上都写着真诚…
…她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片刻,她停下来,问:“这事,他知道吗?”周世中摇摇头,说:“目前还不知道。”冯茜又在屋里走了几步,咬着嘴唇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相信你们的诚意。谢谢你们。我,我叫冯茜……”周世中说:“冯茜,你要是真心为我们厂长好,就…
…”冯茜回过身来,望着周世中;周世中却望着李素云,李素云慢慢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火车票,默默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冯茜望着那张火车票,在屋里又来来回回地走了几步,在窗前停下来,手捧着下巴默思了片刻,终于轻声说:“我明白了。
”可是,她眼里仍晃着一丝的游移,目光不时地瞥一眼桌上的电话。周世中说:“这事,我们没让厂长知道,也不想让厂长为这事分心。只要你一离开这里,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你考虑考虑吧。”说着,他站起身,对众人说:“我们走吧。
”几个人默默地走出来。临出门时,白占元又很恳切地对冯茜说:“姑娘,你帮帮我们厂长吧……”冯茜不语。几个人下楼后,班永顺急忙迎上前问:“怎么样?怎么样?没出啥事吧?”小田也问:“她答应了吗?”然而,谁也没有回答…
…白占元叹口气说:“这女的不赖,还算通情达理……”李素云说:“这心里还怪不是味呢……”梁全山说:“哎呀,世中,我算是服你了!平时像个闷葫芦,这一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班永顺听不明白这些话里的意思,着急地说:“到底咋样?
你看,都不说……”这时,谁也不说话,都默默地朝楼上看,看着楼上的灯光。透过灯光,透过窗帘,他们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影儿在窗前不停地晃来晃去……是的,那是冯茜。她几次走到电话机前,想打电话;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打…
…凌晨五时,天蒙蒙亮的时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站着周世中、白占元、李素云、班永顺等人。他们是来为厂长的“情人”送行的……周世中把一只皮箱递给冯茜,说:“谢谢你。”冯茜说:“不,应该谢谢你们。”白占元说:“姑娘,啥时回来,到家里坐坐,我们都欢迎你。
”李素云说:“再回来,住我家……”冯茜含着泪说:“谢谢,谢谢师傅们。”冯茜走了几步,临上车前,又转过身来,对周世中说:“请转告你们厂长,就说我走了。”众人停住步子,目送她上了火车……又上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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