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踏在自行车的脚踏上,望着棉织二厂的大门,自言自语地说:“她是我老婆,再怎么也是我老婆!我怕什么?我怕她个鸟……”说着,便蹬上车朝厂里冲去。在棉织二厂的供销科里,崔玉娟正在忙着打电话。她对着话筒说:“…
…是,我就是。嗯,嗯嗯。可以,可以签。多少?嗯,行,就这样吧……”说完,她把话筒放下来,把桌上放的名片(这都是来联系业务的人送的名片)整理了一下……还没等她整理完,电话铃“叮铃铃……”又响了,她再次拿起电话,说:“哪里,驻马店?
噢,噢,你好你好……对,必须货到付款。这是我们厂里的规定。什么?先付三分之一,那不行,真不行。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老户。可厂里制度很严,谁也不行。这样行不行?你们分期付款,我们分期发货,不耽误你们就是了…
…是啊是啊,我们是被骗怕了,到现在还有好多帐没要回来呢……”崔玉娟正打着电话,梁全山进来了。他往门里一站,故作气壮地望着崔玉娟,可崔玉娟就是不看他,一直在打电话……梁全山又四下瞅去,只见办公室的屋角处隔放着一张小折叠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在床上放着…
…崔玉娟打完了电话,却还是不理他,看见就像没看见一样。梁全山刚要上前说什么,又有一个人匆匆走过来,对崔玉娟请示说:“崔科长,邯郸那边又催呢。发货不发?”崔玉娟问:“多少?”那人说:“三十万。”崔玉娟想了想说:“发吧。
这是老关系户,他们的情况我知道,不会骗咱。不过,先不要发那么多,先发二十万。等货款一到紧接着再发十万……”那人说:“优惠不优惠?”崔玉娟说:“人家在咱困难时候支援过咱们,优惠百分之一吧。”那人说:“好。
我让他们马上发货……”说完,便匆匆走出去了。这时,梁全山朝前跨了一步,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回去不回去?”崔玉娟瞥了他一眼,说:“我回去干什么?我回去让你欺负我哪?”梁全山说:“谁欺负你了?你不欺负别人就行了,谁还敢欺负你?
小芬今天还说呢,你这一段啥时候管过孩子?”崔玉娟说:“回去也行,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为啥跟踪我?再一条是,你得给我恢复名誉。你在楼上到处吆喝我,说我这说我那……我到底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梁全山看看她,一时没词儿了,就说:“你说你回去不回去吧?
”崔玉娟说:“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回去。”梁全山说:“你要不回去,咱就离婚,马上离婚!”崔玉娟看了他一眼,说:“你别在这儿嚷,我不给你嚷,这是上班时间。下了班再说。你想离咱就离……”梁全山气呼呼地说:“好,你铁你铁!
我看你是有头项了……”崔玉娟说:“你说啥是啥,我就是有头项了。”梁全山说:“你,你现在敢说这话了……”崔玉娟说:“我就是敢说这话了。你随便说,你想怎么说怎么说……”梁全山摇着头说:“可怕呀,可怕呀,跟上人家花天酒地的,家都不要了!
让大家都来听听……”崔玉娟站起来说:“我也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啥本事没有,就敢往自己老婆身上乱泼脏水!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哪!”梁全山跳起来说:“我啥本事也没有。我就是啥本事也没有!你有本事,有本事的一天到晚不着家…
…”崔玉娟流着泪说:“我不给你吵,你别在这儿吵……”说着,快步走出去了。梁全山在屋子里高声嚷道:“你走啥走?有理不怕说,让大家都来评评理!你走啥走?有种别走!你给我回来!”外边,有人探头在看……晚上,一对刚结婚的新人来到了医院,他们是来看白占元的。
他们提着礼物走进病房,白占元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说:“哎呀,怎么不说一声呢?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呢?说啥我也该送点什么呀!”周世慧说:“大伯,我们,也很仓促……想你有病,就没有让你……”白占元说:“世中天天来,也不给我说一声。
是怕我花钱吧?这是大喜事,我怎么能……”小田说:“白师傅,酒给你留着哪,等你出院了,咱爷俩再……”白占元摇摇头说:“世慧呀,你是看不起你大伯呀……”周世慧忙坐到老人身旁,安慰说:“都怪他,仓仓促促的,还不让给你说。
大伯,你打他……”小田说:“该打,该打。白师傅,从今往后,世慧是你的女儿,我就是你的女婿。你老有啥情说了,我决无二话。”这时,白占元眼里落泪了,他擦了擦眼,连声说:“好,好。你们年轻,好好过日子吧……
”说着,他从身后的枕头下拿出一叠钱说:“这是厂里奖励我的一千块钱,其实我没脸要这钱,可他们非要放下。我……我老了,也没啥用项,你们刚办事,安个家不容易,就……”小田马上截住话头说:“大伯,别,千万别。
你老留着用吧……”白占元抖着手说:“你们要是看得起我这个孤老头子,就把钱收下……”周世慧也赶忙说:“大伯,本该我们孝敬你的。怎么能……”白占元说:“世慧,你不是说是我的女儿吗?要是我的女儿,你就把钱收下。
要是不收,你们也就别再来看我了……”周世慧看了看小田,小田示意她不要收,可周世慧却说:“大伯,我把钱收下,我收下了……”说着,她把钱接了过来。小田说:“世慧,你……大伯他不容易……”周世慧故意笑着说:“你当女婿的,你别管。
”白占元说:“对,对。到底是世慧亲我呀!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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