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压力计,你要是忘了,指针就会慢慢、慢慢地往上爬,那么十之八九你和你家人醒来时就会在他妈的月球上了。你只要把她的压力卸掉一点,就能高枕无忧啦!”“最高的极限是多少呢?”“喔,估计可以到两百五十,不过早在那之前就会爆炸了。
当刻度盘上升到一百八十的时候,你绝对没有办法要我下来站在她旁边。”“没有自动关闭的装置吗?”“不,没有。这是在规定必须要有这种东西之前就建的。最近联邦政府什么都管,不是吗?联邦调查局拆开人家的信件,中央情报局窃听该死的电话…
…然后你看看尼克松的下场。不是让人看了觉得难过吗?“不过,你只要定期下来这儿检查压力计,就不会有事,还要记得照他要求的轮流开关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房间的温度可以超过四十五,除非我们有个不可思议的暖冬。至于你自己住的那一间就可以随你高兴,要多暖和就多暖和。
”“那水管呢?”“好的,我正要讲到那里。在这儿,通过这道拱门。”他们走进一间狭长、方形的房间,长得仿佛延伸数英里。沃森拉了一条绳子,一盏七十五瓦的灯泡投射出摇来晃去、令人作呕的光线,照在他们所站的区域上。
正前方就是电梯井的底部,裹着厚厚一层油的缆线往下连接到直径二十英尺的滑轮,和塞满机油的巨大马达。到处都是报纸,包着的、捆好的,装成箱的。其他的纸箱上标着记录或发票或收据——保留!闻起来有泛黄发霉的味道。
有的纸箱破掉了,可能有二十年历史的发黄脆弱的纸张散落在地板上。杰克感兴趣地环顾着四周。“全景”整个的历史或许就在此,埋藏在这些逐渐残破的纸箱当中。“那台电梯很难搞,要让它继续运转不容易,”沃森说着,伸出大拇指朝电梯一比。
“我晓得厄尔曼请州政府的电梯督察吃了几顿豪华大餐,让维修工人远离那台麻烦的东西。“接着,这里是中枢水管的核心。”他们面前有五条大管子,每一条都包着绝缘材料,并用钢带紧系着,上升到阴影中,消失在视线之外。
沃森指着管道间旁边布满蜘蛛网的架子,上面有几张沾满油污的破纸片和一个活页夹。“那里有全部水管的线路图,”他说,“我认为你不会为漏水而烦恼,从来没有过,但是偶尔水管会结冻。唯一防止的方法是,晚上让水龙头流一点点水,但是这该死的宫殿有四百多个龙头。
楼上那个胖同性恋要是看到水费账单,八成会一路尖叫到丹佛。我说的没错吧?”“我会说那是非常精明的分析。”沃森赞赏地看着他。“喂,你真的是念过大学的人,是吧?讲话简直像书一样。我很欣赏,只要不是那些同性恋的男孩就好了,很多大学毕业生都是。
你知道几年前挑起大学暴动的那些人吗?同性恋者,就是他们搞的。他们感到灰心,想要解脱,他们称作‘出柜’。他妈的,我不知道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好啦,假如她结冻的话,最有可能就是从这管道间冻起来。你瞧,这里没有暖气。
万一发生的话,就用这个。”他把手伸进破掉的柳橙篓,拿出一个小的瓦斯喷枪。“发现冰块堵塞时,你只要把绝缘的包材解开,把这热气直接喷上去。懂吗?”“懂了。不过,万一水管是在管道核心外面结冻的话呢?”“如果你好好工作,让这地方保持暖和的话,就不会发生那种事。
不管怎么说,你也没办法接近其他的水管。你别烦恼,不会有问题的。这下面臭得要死,到处都是蜘蛛网,让我毛骨悚然,真的。”“厄尔曼说第一任的冬季管理员杀了家人和他自己。”“是啊,格雷迪那家伙,他是个烂演员,我一见到他就看透了,成天咧开嘴笑像个贼头贼脑的小人。
那是这里才刚开业的时候,讨厌的肥佬厄尔曼,只要对方愿意领最低的薪水工作,他连波士顿杀人狂都敢雇用。当时是国家公园的森林巡逻队员发现他们的;电话不通。他们全部的人都在西侧三楼,冻得硬邦邦的。小女孩实在值得同情,分别才八岁跟六岁,可爱得像是摘下来的花蕾。
噢,那真是一团糟。那个厄尔曼,淡季时在佛罗里达州管某个低级的度假地点,他赶搭一班飞机到丹佛,然后雇雪橇把他从萨德维特载上来,因为路都封闭了。雪橇耶,你能相信吗?他差不多费尽心力才让这件事没登在报纸上。
干得非常好,我得称赞他。在《丹佛邮报》上有一则报道,另外当然山下埃丝蒂斯公园的无聊三流小报上登过死亡讣闻,不过就只有这些而已;非常好,考虑到这地方原有的名声的话。我预期有些记者会再把这件事整个挖出来,只不过多多少少是利用格雷迪当借口,一再炒作这些丑闻罢了。
”“什么丑闻?”沃森耸耸肩。“任何大饭店都有丑闻,”他说,“就好像每间大饭店都有鬼魂。为什么?哎呀,人们来来去去啊。偶尔会有人在房间里突然暴毙,心脏病发、中风或类似的毛病。饭店是非常迷信的地方,没有十三楼或十三号房间,进来时通过的门背后不挂镜子等等这一类的。
喏,就在今年七月我们这儿死了一位女士。厄尔曼不得不处理,你想的一点也没错,他处理了,这就是他们付他一季两万两千块的原因,尽管我不喜欢那个讨厌的矮子,但他的确值那个价钱。就好比有人进来这里吐了一地,他们雇用厄尔曼这种家伙来清理那一堆脏东西。
七月里死掉的那个女人,他妈的肯定有六十岁了吧,跟我差不多年纪啊!她的头发染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