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鼓。”“不,是兰姆,”埃德蒙斯更正他。“他相当强调这点,兰姆。就像饮料里头的,酒类饮料。”“喔,”杰克说,“这样就说得通了,是吧?”他从后面口袋掏出手帕擦拭嘴唇。“那你们听过‘闪灵’这个说法吗?
”这回两人都摇摇头。“我想,无所谓吧!”埃德蒙斯说。他打开门进入候诊室。“这里有位叫丹尼·托伦斯的人想回家吗?”“嗨,爸比!嗨,妈咪!”丹尼立刻站起来。他正在小桌子旁慢慢翻阅一本《野兽国》,并且喃喃地念出他认识的字。
他跑向杰克,杰克将他一把抱起。温迪揉揉他的头发。埃德蒙斯盯着他看。“如果你不爱妈妈和爸爸的话,可以留下来陪好心的老比尔。”“才不要呢,先生!”丹尼加重语气说。他用一只手臂钩住杰克的脖子,用另外一只环住温迪的,高兴得笑逐颜开。
“好吧!”埃德蒙斯微笑着说,并看着温迪。“如果有任何问题的话,打电话过来。”“好的。”“我认为你们不会有问题的。”埃德蒙斯依旧笑着说。18.剪贴簿杰克在十一月一日发现了剪贴簿,此时他的妻儿正步行在车辙累累的旧路上,这条路从棒球场后面一路向上攀升,最后到达两英里外的荒废锯木厂。
晴朗的天气依旧持续,他们三人极为难得地在秋天晒黑了。他到地下室将锅炉的压力计往下扳,然后一时冲动,从摆着水管线路图的架子上把手电筒拿下来,决定去瞧瞧那些旧文件,同时寻找设陷阱的适当场所,虽然他打算再过一个月才来放陷阱——他告诉温迪,他要等它们全都度假回窝。
他用手电筒照射前方的路,越过电梯井(由于温迪坚持,他们搬进来后从未使用过电梯),再穿过石造的小拱门。闻到腐朽纸张的味道时,他皱起了鼻子。身后的锅炉发出如雷鸣般轰的一声开始运转,把他吓得跳了起来。他晃动着灯光四处照射,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
这儿简直像是安第斯山脉的缩小模型:无数个塞满纸张的纸箱和木箱,大多因为年代长久和潮湿而泛白走样。剩下的则是裂开了,变黄的一捆捆纸张撒落在石头地板上。其中有大量以草绳捆绑起来的报纸。有的箱子里装着像是旅馆登记簿之类的东西,有的则装着用橡皮筋捆起来的发票。
杰克抽出一份,将手电筒的光束对准它。落基山快递公司收件人:全景饭店寄件人:西迪批发,科罗拉多州丹佛市,十六街一二一〇号。经由:加拿大太平洋铁路内容:四百箱德尔西卫生纸,每箱十二打送货费签收日期:一九五四年八月二十四日杰克微笑着将单据扔回箱子里。
他将灯光照向上方,光线直射向一盏几乎掩埋在蜘蛛网中的悬吊灯泡,灯上没有可拉的链子。他踮起脚尖,努力把灯泡旋进去,灯微弱地亮了。他又捡起那张卫生纸的发票用来擦去一些蜘蛛网,但光线并没有变亮太多。他依旧靠着手电筒,在纸箱和一捆一捆的文件间穿梭,寻找老鼠的脚印。
老鼠曾经聚集在这里,但并没有待很久……也许有几年的时间。他找到一些年代久远碎成粉末的粪便,还有几个用整齐撕碎的纸张筑成的老旧、弃置不用的窝。杰克从一捆报纸中抽出一张,低头瞄了一眼标题。约翰逊总统承诺将循序接任未来一年将持续进行由甘乃迪总统起头的工作这份是《落基山新闻报》,日期是一九六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他将报纸放回原本的纸堆。他觉得自己深深着迷于这种寻常的历史意识,那是任何人在浏览十年或二十年前的最新消息时都会感受到的。他发现成堆的报纸和记录中有几段空白: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五年、一九五七年到一九六〇年以及一九六二年到一九六三年,资料都缺失。
他猜想那是饭店倒闭的时期,是在冤大头抓住发财机会之间的空窗期。他仍然觉得厄尔曼对“全景”浮沉生涯的解释听起来不十分真实。表面上看来光是“全景”引人入胜的地理位置,就应该能保证它连续不断的成功。早在发明喷射机之前,美国就一直有经常游历各地的喷射机阶层,杰克觉得“全景”应该是这些有钱人四处迁徙时停靠的据点之一。
这种说法听起来甚至更有道理。五月在华尔道夫,六月、七月在巴尔港饭店,八月到九月初在前往百慕大、哈瓦那、里约之前,先到全景饭店。他找到一叠旧的旅馆登记簿,证实他的想法是对的。一九五〇年纳尔逊·洛克菲勒,一九二七年亨利·福特及其家人,一九三〇年电影明星珍·哈露,克拉克·盖博和卡洛林白。
一九五六年,整个顶层让导演戴洛·萨奴克和同伴包下一个礼拜。金钱想必源源不绝地滚过长廊进入收款机,有如二十世纪的康斯塔克银矿。饭店的管理铁定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无疑地,这里拥有历史,而且不仅在新闻标题,而是埋藏在旅馆登记簿、账册和客房服务单据的记录当中,你没办法一目了然。
一九二二年,沃伦·哈丁总统在晚上十点点了一整条的鲑鱼和一箱酷尔斯啤酒。但与他一同进餐的对象是谁?是在玩扑克牌游戏吗?还是开政策会议?讨论什么?杰克瞄了一下手表,惊讶地发现他下来这里之后,不知不觉已过了四十五分钟。
他的手和手臂满是脏污,身上大概气味难闻。他决定上楼去,趁温迪和丹尼回来前先冲个澡。他缓缓走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间,脑筋灵活、迅速地思考着令他精神振奋的几个可能性。他已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忽然间他曾半开玩笑地允诺自己的书似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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