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密友,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喔!放在前廊,我的烟灰缸旁边。”“是什么?”“忘了。去看看吧!”杰克起身,夫妻两人站在一块儿,注视丹尼冲上草坪,接着一次跨两阶地跑上通往前廊的阶梯。杰克一手搂住温迪的腰。“你高兴吗,宝贝?
”温迪仰头郑重地看着他。“这是自我们结婚以来,我最快乐的时光。”“这是真心话吗?”“我敢发誓。”他紧紧地抱着她。“我爱你。”她也深受感动地紧抱住他。杰克绝不会轻易说出这几个字;他对她说这句话的次数,包括婚前婚后,她可以用两只手数得出来。
“我也爱你。”“妈咪!妈咪!”丹尼此时站在门廊,兴奋地尖叫着,“快过来看啊!哇!这真是太棒了!”“是什么啊?”两人手牵手从停车场往上走时,温迪问他。“忘了。”杰克说。“噢,你会有报应的,”她说着,用手肘推他一把。
“等着看你有没有。”“我希望今晚就能得到,”他评论说,她大笑。片刻后,他问她:“你觉得丹尼快乐吗?”“你应该知道的啊,每天晚上睡觉前和他聊很久的人是你啊!”“通常都是聊他将来长大后想做什么,或者圣诞老公公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对他来说开始变成一件大事。
我想他的老朋友斯科特让他终于明白了那件事。他没有跟我聊太多‘全景’的事。”“也没有跟我说。”她说。他们正爬上门前的阶梯。“不过,他大多时间都非常安静。而且杰克,我觉得他瘦了,我真的这么觉得。”“他只是长高了啦!
”丹尼背对着他们。他正在检视杰克椅子旁边桌上的某样东西,但温迪看不到是什么。“而且他也不肯吃饭。他以前活像个蒸汽挖土机啊!还记得去年吗?”“胃口会逐渐变小,”他含糊地说,“我记得我在小儿科医生史巴克博士的书中读到过。
他到七岁的时候就会再用两根叉子了。”他们在阶梯顶端停下脚步。“还有他非常拼命地在看那些读本,”她说,“我知道他想要学着怎么让我们高兴……让你高兴。”她勉强补上一句。“最主要的是让他自己高兴,”杰克说,“我一点也没有逼他去读。
事实上,我还希望他不要那么拼命。”“如果我帮他预约去做健康检查的话,你会觉得我很蠢吗?萨德维特有个家庭医生,超市里那个收钱的年轻人说——”“你有点担心下雪的事,是吗?”她耸耸肩。“我想是吧!如果你觉得这很愚蠢的话——”“我并不觉得。
事实上,你可以帮我们三个全都预约。我们去拿张健康证明,晚上就能安心睡觉了。”“我今天下午就去预约。”她说。“妈!你看,妈咪!”他两手捧着一个大大的灰色东西向她跑过来,有一瞬间温迪既可笑又恐怖地把那东西想成是大脑。
当她看清楚东西的真面目后,本能地向后退缩。杰克伸手搂住她。“没问题的。没飞走的居民我都抖掉了,我用了杀虫喷雾剂。”她注视儿子拿着的大蜂窝,但不愿意去碰。“你确定这安全吗?”“确定。我小时候房间里就有一个,我爸爸给我的。
丹尼,你想要把它摆在你房间吗?”“要!马上就要!”丹尼转身飞奔过双扇门,他们能听见他在主楼梯上奔跑的沉闷脚步声。“那上面有黄蜂,”她说,“你有没有被叮到?”“我的紫心片在哪里?”他问道,然后伸出那根手指给她看。
肿胀已开始消退,不过她为了满足他依然心疼地“哎呀”叫了一下,并轻轻地啄吻他的手指。“你把蜇针拔出来了吗?”“黄蜂不会把针留在里面,蜜蜂才会,蜜蜂的蜇针有倒钩。黄蜂的针是平滑的,那就是它们为什么会这么危险的原因,它们可以一再不断地蜇人。
”“杰克,你确定他拿着蜂窝安全吗?”“我按照杀虫剂罐上的用法说明做。那东西保证能在两小时内杀光每一只虫子,然后就消散,不会有残留。”“我讨厌它们。”她说。“什么东西……黄蜂吗?”“任何会蜇人的东西。”她说着,举起手臂交叉放在胸前,两手托着手肘。
“我也是。”他说完,拥抱了她一下。16.丹尼走廊尽头,在卧室里,温迪听得见杰克从楼下搬上来的打字机突然活跃了三十秒,然后沉寂了一两分钟,接着又短暂地喀嚓作响,感觉就像是在孤立的碉堡中聆听机关枪的射击。
对她来说那声音宛如乐曲;杰克从他们结婚第二年写了那篇《君子》杂志采用的小说后,就不曾如此连续地写作。他说他认为年底前可以完成这个剧本,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着手发展新的作品。他说他不在乎菲丽丝四处展示《小学校》后是否会引起骚动,也不在乎它是否就此石沉大海,温迪也相信他。
他实际动手写作的行为带给她无限的希望,并非因为她预期这个剧本有多大成就,而是因为她丈夫似乎慢慢关上了巨大的门扉,将满屋子的怪物拒于门外。他长久以来始终用肩膀顶着那扇门,而门现在终于要关上了。每敲一个键就将门再关小一点。
“你看,迪克,你看。”丹尼躬着背俯视五本破旧的初级读本的第一册,那是杰克从波尔德无数间二手书店中毫不留情地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些书能教导丹尼到二年级的阅读程度,她告诉过杰克,她认为这课程计划野心太大。他们的儿子非常聪明,他们很清楚,但是不该把他推得太远逼得太快。
杰克同意,他不会逼迫丹尼,不过假使孩子学得很快,他们将做好准备。现在她怀疑杰克是否连这点也错了。他们准备了四年份的《芝麻街》和三年份的《电力公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