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把那些火星人直接在吧台排列好,我要一杯一杯地喝下去。白种人的责任啊!劳埃德,我的朋友。”劳埃德转身去工作。杰克把手伸进口袋去掏钱夹,却拿出一瓶伊克赛锭。他的钱夹放在卧室的写字台里,而他被那小腿瘦得皮包骨的妻子锁在了卧室外头。
干得好啊,温迪。你这讨厌的婊子。“我好像一时没带够钱,”杰克说,“不管怎样,我在这间酒吧的信用怎么样?”劳埃德说他的信用良好。“好极了。劳埃德,我喜欢你。你是最棒的,是巴里和缅因州的波特兰之间最棒的酒吧老板,哦,是俄勒冈州的波特兰。
”劳埃德感谢他的称赞。杰克砰地将伊克赛锭的瓶盖打开,摇出两粒药锭,丢进嘴巴,一股熟悉的胃酸味道顿时涌入嘴里。他忽然感觉到大家在盯着他看,好奇又带点轻视。身后的雅座坐满了人——头发逐渐灰白的杰出男人和美貌的年轻女孩,全都变装打扮,兴致盎然地注视着这不成样的戏剧排演。
杰克旋转凳子转过身去。雅座全都是空的,从酒吧门旁向左右两边伸展开去,位于他左边的那排在吧台马蹄形的弯角处转到吧台侧边,一直排到房间窄边的尽头,坐垫和靠背都包着皮革。闪亮的福米卡塑料贴满桌面,每张上头都有一个烟灰缸,每个烟灰缸里都有一盒火柴,科罗拉多酒吧的字样用金箔烫印在每个纸板火柴盒的双扉推门商标上方。
他转回身来,表情痛苦地吞下未完全溶解的伊克赛锭片。“劳埃德,你真是神奇啊!”他说,“竟然已经准备好了。你的速度只有你那双那不勒斯眼睛的深情美丽才能超越。干杯。”杰克凝视着二十杯虚构的饮料,马提尼酒杯上凝结的水珠呈现红色,每一杯都配有用搅拌棒插着的一颗圆胖的绿橄榄。
他几乎能闻到空气中杜松子酒的香气。“戒酒货车,”他说,“你有认识跳上戒酒货车的绅士吗?”劳埃德承认自己偶尔会认识这样的人。“那你曾经在这种人跳脱戒酒货车之后,重新跟他打过交道吗?”劳埃德诚实说,他想不起来了。
“那么,就是从来没有过了。”杰克说。他的手握住第一杯酒,将拳头举到张开的嘴边,然后往上一倒。他一口吞下,再将虚构的酒杯往肩膀后头一扔。人群又回来了,刚从化装舞会回来,他们审视着他,用手掩着嘴偷笑。他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倘若吧台背后的酒架是一面镜子,而不是可恶讨厌的空架子的话,他就能看见他们了。让他们瞪着看吧!去他们的。让想看的人尽量看吧!“是的,你从来没有遇见过,”他告诉劳埃德。“很少人从传说中的戒酒货车回来,但那些回来的人都有可怕的故事可以说。
当你跳上去的时候,它看来就像是你所见过最明亮、最干净的货车,十英尺高的车轮让车子的底部高出排水沟,所有醉鬼都带着棕色牛皮纸袋,装着自备的雷鸟牌加度葡萄酒和老祖父的私酿波本威士忌横七竖八地躺在沟里。你远离所有对你投以厌恶的眼光,叫你自我检点,或是滚到别的镇去装模作样的人。
劳埃德我的伙伴,从排水沟看过去,那是你见过外观最精致的货车。全车悬挂着彩带,前头有铜管乐队,每边各有三名女指挥,快速挥动着她们的指挥棒,并朝你闪露她们的小短裤。噢老兄,你得搭上那辆货车,远离这群将劣质烈酒一滴不漏地喝光的醉鬼,他们一边猛灌着烈酒,一边闻着自己的呕吐物,并且沿着排水沟搜找半英寸长的烟屁股抽。
”他又喝干两杯想象中的酒,将酒杯扔到背后去,几乎能听见杯子砸碎在地板上的声音。该死,如果不是喝醉了的话,那肯定是伊克赛锭造成的。“所以,你爬上去,”他告诉劳埃德,“你真高兴上去那里。我的天,是啊!那是肯定的。
那辆货车是整个游行队伍中最大、最棒的花车,每个人都列队站在街道两边,全都为了你鼓掌欢呼挥手,那些排水沟里喝得烂醉的酒鬼除外。那些家伙曾经是你的朋友,但现在全都被抛在你后头了。”他将里面空无一物的拳头抬到嘴边,再灌下一杯——干掉四杯,还有十六杯,进展绝佳。
他在高脚凳上微微摇摆。让他们盯着看吧!如果他们愿意这样的话。照张相片啊!各位,这样可以持久一点。“劳埃德,我的兄弟,之后你就开始看清真相,一些你从排水沟看不见的东西。比方说货车的地板只不过是单纯的松木板,新鲜得还淌着树液,假如你把鞋子脱掉,肯定会扎到刺。
好比说货车上唯一的家具是没有软垫可坐的高背长椅,事实上这些只不过是教会的长凳,每隔五英尺左右就有一本唱诗集。比如说货车上所有坐在教会长凳上的人都是平胸女士,她们身穿领口周围有一点蕾丝的长洋装,头发梳到后面挽成髻,绑得紧到你几乎能听见头发在尖叫。
每张脸孔都呆板、苍白发亮,她们全都唱着‘我们聚集生命河——边,在极美丽、极美丽的,河——边。’最前面有个金发的臭婆娘在弹风琴,要求她们唱大声点,再唱大声点。然后有人用力塞了一本唱诗集到你手中,说:‘唱出来吧!
兄弟。如果你希望待在这辆货车上,你就得早上唱、中午唱、晚上唱,尤其是晚上更应如此。’劳埃德,你这时才领悟到这辆货车的真面目。这是窗户上装有铁栏杆的教堂,是女人的教堂,你的囚牢。”他顿住。劳埃德不见了。
更糟的是,他从来不曾存在过。那些酒也从来不曾存在。唯有坐在雅座里的人,那些从化装舞会来的人,他几乎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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