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炕上才算?上次你在二黑家婆姨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这没冤枉你吧?这就叫调戏。”常贵鼻涕一把泪一把:“大侄子,帮帮叔嘛。”郑桐继续施加压力:“哎哟,支书,这可不是小事,是枪毙的罪过啊,你当是过家家呢?说不玩就不玩啦。
虽说我们是毛主席的娃,可毛主席他老人家娃多啦,也不能什么事都管。”钟跃民突然一拍脑门:“郑桐,你不是有个亲戚在县里工作吗?”“噢,那是我一个表兄,在县委当个主任什么的,怎么啦?”钟跃民沉吟道:“咱找你表兄说说,让他作作工作,把咱支书的案子给抹了行不行?
”郑桐作为难状:“这……”常贵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大侄子,大侄子,你可不能不管啊。”郑桐像是下了决心:“行,咱们去试试吧。支书,这件事恐怕得跑几天,我们的工分……”“照记,照记,记满分。”钟跃民问:“我们的口粮…
…”“全给,全给。”钟跃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常支书啊,以后可要好好做人哩……”钟跃民和郑桐找常贵谈过话以后,常贵果然对知青们热情多了。前两天县知青办的马主任从石川村路过,他特地来看望钟跃民。马主任坐着一辆破旧的苏制嘎斯69型吉普车,直接开到知青点的窑洞前,还给钟跃民带来不少食品。
这消息马上传遍了全村,农民们一见到坐小车的干部就觉得来了大官儿,这在村里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等惊慌失措的常贵赶到知青点时,马主任已经走了,这下可把常贵吓得够呛,他以为这是县里来调查他的干部。钟跃民继续吓唬他,说他已经和县委打了招呼,说常老贵的案子是否可以先压一压再说。
但县委表示,这件事还没完,县委当前的工作是要抓一两件破坏上山下乡政策的坏典型,石川村的常老贵问题很严重。不过这两天郑桐正在县里找他表兄上下活动,已经很有进展了,估计这件事还是可以摆平的。常贵眼见小车都进了村,他不再怀疑钟跃民的话的真实性,于是真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他对钟跃民和郑桐千恩万谢,还买了酒、割了肉请他们到家里吃饭,两人坐在常贵家炕上已经大模大样地吃了两顿了,曹刚他们简直嫉妒死了。郑桐的一个表兄在罗川公社插队,他这几天干脆到表兄那里串门去了,而常贵以为郑桐正在县里为他的案子奔走,每天给他按全劳力记满分,把郑桐惯得简直不想回村了。
钟跃民也得到了一个美差,常贵派他和村里的老羊倌杜老汉一起放羊,这可算是个轻松活儿。钟跃民很满意,因为他正在和杜老汉学唱陕北民歌,这等于给他送来一个机会。钟跃民和杜老汉坐在石川村外的山坡上,钟跃民头上扎着白羊肚手巾,腰间扎着一根草绳,上面插着烟袋荷包,显得不伦不类,显然是在出洋相。
杜老汉的孙子憨娃在一旁扔石头轰羊,憨娃有七八岁,穿得衣衫褴褛,头发被剃成锅盖形。杜老汉的儿子栓栓前几年得了一种怪病,症状是能吃不能干,吃起饭来能顶两个棒小伙儿,却没劲儿干活,再后来干脆连路都走不动了,只能在炕头上吃饭。
一个贫困地区的农民若是得了重病,其结局无疑是等死。栓栓在炕上躺了两年,最后连碗都端不动了,吃饭要靠人喂。家里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栓栓的媳妇终于过够了,她在某一天晚上突然失踪了。杜老汉带着孙子憨娃找遍了方圆几十里,也没找到栓栓媳妇的踪迹。
有人告诉杜老汉,栓栓媳妇跟一个走村串巷的小木匠跑了。杜老汉这才模模糊糊想起来,村里是来过一个小木匠,他的手艺不错,除了会打柜子、炕桌,还会在箱子上画画儿,画个喜鹊登梅什么的。那小子长得很壮实,又有张巧八哥嘴,再加上他长年走江湖见多识广,所以很讨女人喜欢,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有事没事都爱往他住的那口破窑里跑。
至于小木匠和村里的婆姨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故事,没人说得清,反正他走后栓栓媳妇不见了。奇怪的是,栓栓媳妇失踪后不到3天,栓栓就咽了最后一口气,这个家转眼就只剩下祖孙俩了。杜老汉年轻时因家贫娶不起媳妇,在他48岁时的一天晚上,一个外乡逃荒的女人饿昏在他窑洞前。
这个三十多岁、来路不明的女人正撞在光棍儿杜老汉的枪口上,杜老汉自然是来者不拒,他把女人背进窑洞,喂了几口吃的,然后就势钻进了女人的被窝……至于栓栓到底是不是他的种,他闹不清,反正从他第一次和那女人睡觉到生下栓栓,只有8个月。
杜老汉不大在乎这些,他认定这女人是老天爷看他可怜,给他送上门来的,他再挑三拣四就不像话了。这一辈子过得很快,杜老汉觉得像一场梦,先是打光棍儿熬到快50岁,这将近50年的时间几乎没给他留下什么记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既没有欢乐,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太痛苦的事,唯一能记起来的,还不是什么灾年饿肚子的事,反正从他记事起就没放开肚子吃过饱饭,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
他只记得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是如何地渴望女人,年轻时炽热的情欲如同地层下的岩浆,汹涌澎湃地寻找着发泄口。他曾一夜夜地在炕上辗转反侧,有时突然从炕上蹿起来冲到井台上,将一桶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以此来熄灭心头燃烧的烈焰。
那时他最喜欢的事就是赶集,其实集市上没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他只为看一看女人,这是他对生活唯一的要求。在集市上,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火,两眼死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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