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的,不用担心。”最上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不太自然地焦躁着。不管了,最上走上露台,放下背包,蹲下打开背包口,手伸进去装作在找钥匙。天色很暗,看不清背包里面。感觉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天色这么暗,你还戴着墨镜,什么也看不见吧。
”看着最上很费劲找东西的样子,弓冈笑着说。最上听到弓冈的提醒,最上才意识到墨镜没有摘,取下来之后视野一下明亮起来。还好,周围虽然暗,但还看得清。“呵呵,光顾着凹造型,看不见也没办法了吧。”弓冈忍不住笑着说。
最上意识到自己是多不冷静,也被弓冈逗得放松了嘴角,苦笑着朝弓冈的方向瞄了一眼。弓冈已经上了两三级台阶。最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本能告诉他,就是现在!他瞬间把手枪从袋中拔出,连同身体一起朝向弓冈。“干吗?
”被枪口指着的弓冈顿时僵住了身体,脸色一变。枪口离弓冈有两米的距离,原本足够近了,可是一旦作为射击目标,弓冈看上去竟那么小。“别做蠢事……”受到惊吓的弓冈发出嘶哑的声音。最上将手枪对准弓冈的胸口,轻轻摇摇头。
“你既然杀了两个人,就该接受惩罚。”一边说着,最上一边往前逼近一步,踩在露台的边缘,再往前走就是台阶了。他脑子里闪过“射击”的指令,放在扳机上的手指也随之一动。与此同时,最上脑子里浮现出诹访部的忠告。
保险装置。险些忘记了,他伸出大拇指,拨下了保险。就在那一瞬间,弓冈跑上台阶,向最上扑过来。最上扣下扳机和弓冈被台阶绊倒几乎是同时。清脆的枪声在身前响起,弹夹飞弹开来,手枪的后坐力震得最上手指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弓冈。弓冈嘴里叫嚣着什么,站起身来。果然没有打中。最上将枪口朝下,再次瞄准,扣下扳机。枪响的同时,弓冈的肩膀好像中了枪,摇晃着从台阶上摔落下去。最上沿着台阶慢慢走下去。弓冈在台阶下方呻吟着。
最上站在弓冈的脚边,瞄准他的左胸口。没去看他的脸。扣下扳机,弓冈的身体扭动了一下,枪声仿佛瞬间被树林吸收,周边只一片寂静,弓冈的身体,仿佛定格在那个瞬间。还没有结束。只是回不去了。最上拉好保险栓把手枪放在地上,取回放在凉台上的背包,戴上手套把弓冈的尸体往树林里拖去。
本来是打算用蓝色塑料垫铺在下面拖过去的,但是一着急,就顾不上那么周到了。一直拖到白天挖的那个坑旁边,最上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一边轻手轻脚地回到车上去。从车厢里取出铁铲,又回到树林里。最上打开LED照明灯,将弓冈的尸体蜷缩起来推进坑里。
本想将他的驾驶证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拿走,但是在指纹和齿形无法核查身份的情况下,只能破坏遗体,最上不想如此,便把那些东西一起埋了起来。只要一段时间不被发现就好。最好能保证一年以上。以防微弱信号被查到,最上从弓冈的手机里拔出SIM卡,放回弓冈的口袋里。
手提包里面也都一一检查过,确认没有和蒲田案相关的物品后,最上将包也扔进了坑里。拿起照明灯,最上回到屋子后面把刚才放在地上的手枪收好。他去找了找弹壳,可是天已经全黑,现在很难找到,好不容易找到两颗,还有一颗只能放弃了。
他从车里拿了瓶装水,把手枪冲洗了一番,用手套将指纹拭去,把手枪和弹壳一起塞进弓冈的手提包里。剩下的就是埋起来。用铁铲将旁边的堆土铲到坑里,盖住弓冈的尸体,也盖住手提包,全部用土盖住,最上心无旁骛地挥动铲子。
还剩一点儿了。弓冈的尸体逐渐消失在泥土下,最上一边继续铲土,一边用脚将土踩实。咯吱咯吱的声响让最上心里觉得踏实,土坑越来越结实。弓冈的尸体已经完全被掩盖住了,但自己做过的事情并没有随着尸体的消失而变得模糊。
扣下手枪扳机时的兴奋感,还残留在手掌之中,只不过在刻意挥动着铁铲让自己无视这种感觉而已。这是夺走了两个人生命的罪犯。即便是为了惩罚松仓,也不能因此让弓冈逃脱。他应该受到惩罚。最上在脑里不断强化这个念头,用劲地踩实脚下的泥土。
可是……现如今自己也是和弓冈、松仓一样的杀人犯了。我又会被谁惩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