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火星上必定能够徒手撑地,行动自如。这里我再说明一下。根据后来的解剖分析,火星人身体内部的构造同样极其简单。它们体内最主要的部分是大脑,经由无数神经,连通眼睛、耳朵和触手。另外,就是庞大的呼吸器官,与张开的嘴巴相接,此外还有心脏和血管。
它们的表皮始终处于痉挛状态,可以想象,地球上浓稠的大气和巨大的地心引力,令它们的肺部不堪重负。这就是火星人身体上的全部器官。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火星人竟然没有消化器官。要知道人类的消化系统占据着身体很大部分,其构造相当复杂。
火星人却只有脑袋,仅此而已。它们根本没有内脏。它们不吃东西,更不用消化,而是从别的生物身上抽取新鲜血液,再将其注入自己的静脉。我曾亲眼见到它们这么做,恰当的时候会向诸位讲述详情。但恐怕现在我实在无法描绘这场面,因为眼前的一切令人作呕,我不堪忍受,连看都看不下去。
这么说吧,它们从活着的生物——绝大多数是人类——身上抽取血液,再用微小的吸管,将其直接注入自己体内的血管……毫无疑问,单是想到这一切,就足以使人反感,甚或恐惧。但与此同时,我们应该意识到,倘若兔子有足够智慧,必然也会对我们的食肉习性深恶痛绝。
如果回想一下人类在进食和消化过程中浪费多少时间和精力,你便会明白,这种以注射维生的方式在生理上无疑是颇具好处的。我们身体有一半是由各种腺体、管道和器官所组成,不断将各种食物转化为血液。消化过程及其对神经系统产生的作用,使我们体力消耗,情绪多变。
肝脏和胃腺健康与否,左右着人类的喜怒哀乐。但火星人却不会因器官变化而引起情绪波动。毋庸置疑的是,火星人已将人类视为主要的营养来源。究其缘由,就看它们从火星上带来的食物残存——某些生物的遗骸,便可略知一二。
根据后来落入人类手中的干瘪骸骨可知,它们属于两足动物,其硅质骨骼[70]相当脆弱(与海绵生物的骨骼几乎一致),肌肉也虚弱无力。它们身长六英尺,滚圆的脑袋挺立着,硕大的双眸镶嵌在坚硬的眼眶中。每个圆筒似乎都装载着两三个这样的生物,它们在着陆地球之前就已经被杀死。
哪怕没有被处决,也终究难逃厄运。因为只要它们试图在我们星球上站起身来,必然粉身碎骨。在我继续讲述之前,我想进一步补充一些细节。尽管当时我们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但能够帮助诸位尚不熟悉火星人的读者对这种极具攻击性的物种形成更为清晰的认识。
火星人的生理构造与我们人类有三点显著不同,颇为奇怪。它们的机体从不休眠,就像我们的心脏从不停止跳动一样。它们没有繁复的肌肉组织,无须恢复体力,因而也全然不知何为周期性衰竭。它们似乎少有倦怠之感,甚至从不感到疲倦。
它们在地球上举步维艰,但即便用尽最后的力气,也始终保持运转状态。它们连续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作,简直堪比地球上的蚂蚁。其次,火星人完全没有性别之分,因而不会像人类那样因性别差异而引起剧烈的情感波动,这一点足以令我们这个两性世界惊诧不已。
无可辩驳的是,战争期间确实有个火星婴孩在地球上降生。人们发现它与母(父)体相连,部分身躯已生长成形,如同百合鳞茎上萌发的珠芽,又像淡水中的水螅幼虫。对于人类和一切地球高等动物而言,这种繁殖方式早已不复存在。
即便在地球上,这种繁殖方式也可谓原始至极。对于低等动物,乃至脊椎动物的远亲——被囊动物而言,有性繁殖和无性繁殖起初同时存在,但前者最终将后者完全取代。在火星上,情况显然正好相反。值得一提的是,早在火星人入侵之前,有一位天马行空的作家[71],凭借半点科学声望,对人体演化的终极构造进行预测,结果与眼前的火星人如出一辙。
我记得,他的预言曾刊登在1893年11月或12月的《蓓尔美周刊》上,这份杂志如今已停刊。我仍记得,火星人降临前,《笨拙》杂志还以此为题,刊发了一幅讽刺漫画。这位作家用诙谐滑稽的笔调指出,完美的机械装置终将取代人类四肢,先进的化学设备亦将取代消化系统。
诸如头发、鼻子、牙齿、耳朵和下巴之类的器官,将不再是人体的必要组成部分。在岁月变迁中,它们会由于自然选择而逐渐退化,唯有大脑仍是不可或缺的器官。此外,人体上还有另一个重要部位值得保留,那就是手。手是“大脑的导师和媒介”。
随着人体其他部位的退化,手会变得越来越大。尽管文章笔调诙谐,但颇有几分道理。我们从火星人身上便可发现,具有动物属性的器官发育受到绝对抑制,智慧则成功占据主导地位,这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依我之见,恐怕火星人也是由与我们相似的物种演化而成。
它们大脑和手部的逐渐进化(最终变成两束精巧的触手),皆以其他身体器官的退化为代价。大脑没有身体束缚,便理所当然地变成自私自利的智慧载体,不再具备任何人类的情感基础。火星人与我们人类还存在最后一个显著差异,这一点也许看似微不足道,与微生物有关。
微生物是地球上诸多疾病和痛苦的罪魁祸首,却从未在火星上出现过,也可能很久以前火星人依托公共卫生科学已将其彻底消灭。人类社会的上百种疾病,对火星人而言,全都闻所未闻,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