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所有热病和传染病,以及肺病、癌症、肿瘤和其他类似病症[72]。谈及火星生命与地球生命的差别,我在此想提一下令我颇感奇怪的红草。显而易见,火星上的植物王国并非以绿色为主色调,而是鲜艳的血红色。至少火星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带到地球上来的种子,都无一例外地长成红色的植物。
不过,只有那种被人们称为“红草”[73]的植物,才在与地球植物的生存竞争中赢得一席之地。这种红色的蔓生植物生长周期很短,几乎没有人见过其生长过程。但有一段时间,红草曾蓬勃生长,繁茂异常,在我们被围困的第三天或第四天,就已蔓延至深坑边缘。
它的枝蔓形似仙人掌,在我们三角形的窗框周围形成一道深红的边缘。后来,我发现整片原野都爬满红草,溪水流淌过的地方更是如此。火星人脑袋(身体)背后长着一整块圆形鼓膜,似乎是它们的听觉器官。火星人眼睛的视域与人类没有太多差别,唯一不同的是,据菲利普研究发现,蓝色和紫色在它们看来都与黑色一样。
人们普遍推测,火星人通过声音和触手的姿势进行交流。例如,我先前提过的那本匆匆编纂的手册(显然作者未曾亲眼见过火星人)就是如此断言的。手册写得颇为精彩,至今仍是了解火星人的主要信息来源。事到如今,没有哪个活着的人像我这样会与火星人屡屡相遇。
我并非刻意自诩,一切纯属偶然,但事实也的确如此。我敢肯定地说,我曾多次近距离观察它们,还见过四五个,甚至(有一次)六个火星人,一同实施极为复杂的操作,行动无比迟缓,整个过程既无声音,也无手势。它们在注射吸食之前总会发出一阵古怪的啸叫,毫无音调变化,在我看来这绝非传递信号,只是在排气,为吸食做准备而已。
我自认为至少还有些心理学的基础知识,所以关于这件事,我确信——就像我坚定地确信其他事情一样——火星人交流思想根本无须通过任何物质媒介。我深信不疑,尽管我曾对此颇有成见。恐怕有读者还记得,在火星人入侵之前,我曾写过几篇檄文,抨击所谓心灵感应学说。
火星人不穿任何衣服。它们有关装扮和礼节的观念与我们人类有着天壤之别。显然,它们不仅对温度变化后知后觉,而且压力变化似乎对它们的健康也没有什么影响。虽然它们不穿衣服,但有其他人造制品作为其躯体的附属之物,条件无疑比人类优越得多。
我们人类有自行车和溜冰鞋,有滑翔机,有枪炮和棍棒,诸如此类,但也仅仅处于火星人业已完成的演化进程的开端。火星人几乎已经完全进化成了一个大脑,根据需要穿上不同躯壳,正如人类全身穿着套装,赶路时骑自行车,或是下雨天打伞一样。
至于它们的各式装备,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从不使用轮子。殊不知轮子几乎是一切人类发明设备的最主要特征。它们带来地球的任何物品都找不到半点使用轮子的迹象。人们本以为火星人至少在移动出行时会使用轮子。关于这一点,说来奇怪,即便在地球上,自然界也从未出现过轮子,甚至还采用其他方式替代其作用。
看来火星人要么根本不知道轮子是什么(这令人难以置信),要么刻意避免使用轮子。不仅如此,它们的机械装置很少使用固定或半固定的枢轴,而枢轴能使圆周运动保持在同一个平面内。那些火星机器的关节部位,几乎都是由滑动部件构成的复杂系统,依靠曲线优美的小型滑动轴承而运转。
谈及这一细节时值得注意的是,火星机器上的长型杠杆,在大多数情况下,由包裹在弹性护套内的圆盘所驱动,如同人类的肌肉组织。当电流通过时,这些圆盘就会发生极化反应,紧密而有力地牵引在一起。通过这种方式,火星机器就能完成与动物出奇相似的动作,这不仅使人类旁观者惊讶不已,更感到惶恐不安。
这种形似肌肉的装置在蟹形操控机里随处可见,当我第一次从狭缝中向外窥视时,就看见它正在开启圆筒。操控机看起来比真正的火星人更为生气蓬勃。火星人此刻正躺在远处的落日余晖之中。经历漫长的星际旅行之后,它们显得气喘吁吁,于是百无聊赖地挥舞触手,有气无力地在地面蠕动。
正当我凝视着夕阳下缓慢蠕动的火星人,观察着它们身上每处奇异的细节时,牧师用力拽住我的胳膊,我这才想起他一直在我身旁。我回头望去,只见他面露愠色,嘴唇翕动,一言不发。他也想看看外面的景象,可那道狭缝只能容纳一人窥视。
因而我不得不暂停观察,让他来享受这一特权。待我再次向外张望时,那台忙碌的操控机早已将圆筒中取出的几件装置,组装成一台与它一模一样的机器。而视线左下方则出现一台小型挖掘机不断喷射绿烟,有条不紊地围绕深坑运转,忙着一边挖土,一边筑堤。
这就是那些声音的来源——那些有规律的敲击声,有节奏的震动声,使废墟中我们的藏身之所抖动不止。挖掘机运作时还会发出尖锐的啸叫。据我所见,没有火星人在操纵这台机器。[69]托马斯·乔治·邦德·豪斯(Thomas George Bond Howes, 1853-1905),英国动物学家,是威尔斯在科学师范学校(即皇家科学院,现伦敦帝国理工学院)就读时的老师,曾为威尔斯的《生物学读本》(Text-Book of Biology)作序。
[70]威尔斯认为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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