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约翰与弗德烈让公司成了现代化的范耶尔企业。”范耶尔拿出一本相簿,一面说一面指相片给布隆维斯特看。一九〇〇年代初的相片中,有两个下巴坚毅、头发梳得油亮的男子,毫无笑意地瞪视着镜头。“约翰是家族里的天才。
他受过工程师训练,有几项新发明取得专利,致力于发展制造业。钢铁成了公司的根基,但业务仍扩展到其他领域,如纺织等等。约翰死于一九五六年,有三个女儿:苏菲亚、梅莉与英格莉,她们是第一批自动获许参加公司股东会的女性。
“另一个兄弟弗德烈是我父亲。他是个商人兼产业领导人,是他将约翰的发明转化为收入。我父亲在一九六四年过世,虽然在五十年代便已将日常的运作交给我处理,但他生前始终积极参与公司的管理。“和上一代恰恰相反的是,约翰只有女儿,”范耶尔指着几个头戴宽边帽、手撑阳伞的大胸脯女子的照片,对布隆维斯特说:“而我父亲弗德烈只有儿子。
我们共有五兄弟:理查德、哈洛德、葛雷格、古斯塔夫和我。”布隆维斯特将几张A4纸黏在一起,画出他们的族谱。凡是一九六六年来到海泽比岛参加家庭聚会的人,他都在名字底下画线,至少理论上这些人可能和海莉的失踪有关。
他剔除了十二岁以下的孩童——总得画出一条界线。略加思索后,他也剔除了范耶尔。假如这位大家长与哥哥的孙女失踪有关,那么他过去三十六年来的行为应该属于精神病的范畴。范耶尔的母亲在一九六六年已经八十一岁,照理说也可排除在外。
剩下的二十三人,据范耶尔的说法,都应该列为“嫌疑犯”。其中有七人已经去世,还有几人也已经十分年迈。范耶尔坚信海莉的失踪与某个家族成员有关,布隆维斯特却不想附和他的想法。嫌犯名单中必须再加入其他人。弗洛德自一九六二年春天开始担任范耶尔的律师。
而除了家人之外,海莉失踪时有哪些仆人?无论有无不在场证明,当年十九岁的根纳·尼尔森和他父亲马纽斯都很有可能出现在海泽比岛,此外还有画家诺曼和牧师法尔克。法尔克已婚吗?“东园”的农夫阿朗松和儿子约克就住在岛上,在海莉成长过程中关系也够密切,他们之间关系如何?
阿朗松当时还有婚姻关系吗?当时有无其他人住在农场上?范耶尔家族成员一览表布隆维斯特将所有人名写下后,名单增至四十人。此时凌晨三点半,温度计指着零下二十一度。他好怀念贝尔曼路家中的床。瑞典电信公司的工人将他吵醒。
到了十一点,线路接通了,他也不再感觉工作上绊手绊脚。不过,他自己的电话却依旧静默无声。他开始有点赌气,不打算打进办公室。他打开电子信箱,很快看完上星期收到的将近三百五十封邮件。他留下十来封,其他全是垃圾信和他订阅的邮购目录。
第一封信来自[email protected]:希望笼子里有人逼你吹喇叭你他妈的猪。他将信件存入“理性批评”的档案夹。他写信到[email protected]:“嗨,小莉。只想告诉你现在网络通了,等你气消之后可以找到我。
海泽比是个朴实的地方,很值得一游。M”午餐时间到了,他把笔记本电脑放进包里,走到苏珊桥头咖啡馆,一如往常坐到角落那张桌子。苏珊为他送来咖啡和三明治,同时好奇地瞥了一眼他的计算机,并问他在做什么。布隆维斯特第一次使用他的“官方”说法。
他们互相开了几句玩笑。苏珊不断怂恿他,如果想听真话,一定得来找她。“我替范耶尔工作了三十五年,他们内部的八卦我多半都知道。”她说完便装模作样地晃进厨房。孩子、孙子,加上曾孙——后者也就不用包括进来了——弗德烈与约翰兄弟俩直到今日共有大约五十名子孙活在世上。
这家人似乎都很长寿:弗德烈活到七十八岁,而哥哥约翰则活到七十二。弗德烈的儿子当中,如今尚在人世的哈洛德已经九十二岁,亨利也已八十二。唯一的例外是三十七岁时死于肺病的古斯塔夫。范耶尔曾解释说,古斯塔夫向来体弱多病且独来独往,几乎从未真正融入家族过。
他未曾结婚,也没有孩子。至于其他早逝的人则都不是死于疾病。理查德在冬季战争中丧命时,年仅三十四岁。海莉的父亲戈弗里在她失踪前一年溺毙,而海莉本身也只有十六岁。布隆维斯特记下这个家族支系的怪异巧合——祖父、父亲与女儿皆遭遇不幸。
理查德唯一存活的后代马丁,如今已五十五岁却仍未婚。不过范耶尔解释说,这个侄子其实有个女伴住在赫德史塔。布隆维斯特在族谱中写下两点。第一,范耶尔家族中无人离婚或再婚,即使配偶早逝也一样。他不知道就统计数据而言,这种情形是否常见。
西西莉亚与丈夫分居多年,但显然仍维持婚姻关系。另一个特点是:弗德烈的后代,包括亨利在内,都在公司扮演领导角色,主要也都住在赫德史塔或邻近地区,而全都生女儿的约翰那一支,则都在婚后散居于斯德哥尔摩、马尔默、哥德堡或国外,只有在暑假或较重要的聚会时才会来到赫德史塔。
英格莉是唯一例外,她儿子根纳·卡尔曼就住在赫德史塔,是《赫德史塔快报》的总编辑。范耶尔以私家侦探的思维判断,凶手谋杀海莉的潜在动机也许能从公司的结构看出,还有他早先也一直不讳言海莉对他的重要性;凶手的动机也许是想伤害范耶尔本身,也可能是海莉发现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