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冈野的身后。我的脚步声在柏油路上产生了回音。在路灯的灯光下,我看到了冈野的背影。我停下脚步,躲在电线杆后面。冈野在国道前停了下来,看了看左右,快步过了马路。我也离开电线杆,追了上去。冈野经过派出所门口,转过街角的酒店。
我跑了起来。当我转过街角的酒店时,冈野正走上西铁杂饷隈车站的楼梯。我等了一下,混在人群中跟了上去。冈野出示月票后,经过检票口。我在自动售票机买了车票。我曾经看过冈野的月票,我知道他要去哪里。春日原。就是杂饷隈的下一站。
电车到达春日原车站。车门打开后,我跟着中年男子下了车。我躲在男人背后,目光追随着冈野的背影。冈野走出检票口往左转。我原本担心,万一他搭公交车或出租车就惨了,但冈野迈开步伐走了起来。路上没有其他行人,我跟在他身后,努力不让脚下发出声音。
这里似乎是新兴住宅区。新建的独栋住宅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每户人家的窗户都亮着温暖的灯光。走了十分钟左右,冈野走进了一幢大房子。门柱上亮着圆形的电灯。两层楼的钢筋水泥建筑。我听到门铃的音乐。玄关的门开了,灯光泄了出来。
“你回来了,辛苦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冈野走进光线中。门关上了,灯光也消失了。我推开院子门,发出一声“吱”的刺耳声音。沿着铺石路前进,踏上砖砌的楼梯,站在玄关门口。这就是冈野的家庭。冈野和妻子生活在这里。
在这里吃饭、洗澡、上床。在和我做爱的晚上,他会不会和妻子相拥?冈野的妻子也会在他的怀里发出愉悦的娇声吗?有朝一日,会在这个家为冈野生儿育女吗?我伸手按下画着音符符号的按钮,立刻响起门铃声。门开了,一个身穿围裙的女人出现在门后。
看到她的脸,我差一点叫出来。之前我认定冈野的妻子是比我更优雅、更美丽的女人。然而,眼前的女人或许比我年轻,但身材微胖,一点都不漂亮。椭圆形的脸,正中央是一个像丸子的鼻子。左右脸颊鼓鼓的,显示出她强烈的自我。
“请问是太太吗?”“对。”她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姓川尻的?”“好像没有。你是……”“是吗?不好意思。”我客气地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走到大门的地方回头一看,发现女人仍然看着我。
我面带笑容,再度鞠了一躬。我赢了。我赢过这个女人。夜色中,走回车站的路上,我无法克制脸上漾出的笑容。彻也死后,我立刻搬了家,帮我找新房子的正是冈野健夫。一室一厅,附卫浴。房子的房东是他朋友的亲戚,所以租金价格比一般的行情便宜。
我开始在车站前超市当收银员。因为冈野对我说,如果整天无所事事,心情反而会更加郁闷。这个超市的收银台与众不同。收银台旁有一个长一米左右的传送带转动着,收银员只要把已经计算价格的商品放在传送带上即可。所有商品都集中在传送带的另一端,于是客人就可以把商品放入自己的购物篮,付钱结账。
光是这样,只能称为最新式的收银系统。值得一提的是,每个收银台前有三条平行的传送带。也就是说,当第一位客人在钱包里找零钱时,收银员可以为第二位客人所买的商品算账,把商品放在第二条传送带上。当告诉第二位客人总计金额时,可以转身和第一位客人结账。
这时,找零的钱必须心算。当第一位客人把商品装进购物篮,第二位客人从钱包里拿钱时,就要为第三位客人购买的商品结算,放在第三条传送带上。然后,就依序按照这个方式结账。所以,收银员必须同时面对三名客人。创业者所设计的这个系统是为了加快结账速度,但所有打工的人中,没有人可以同时使用三条传送带。
大部分都使用两条而已,第三条暂停使用。理由很简单,大家不是圣德太子,没有人能够有办法发挥这种像杂技的本领。于是,其他打工的人和上司开始对我刮目相看,因为我可以轻松自如地同时使用三条传送带。大家都说是开店以来的创举,我听了不禁暗自得意。
的确,我从小就很擅长计算。小学时,我就考取了珠算一级,心算更是易如反掌。只要习惯后,同时应付三名客人根本不是问题。只是注意力必须十分集中,每天从上午开始工作,等我回过神时,已经傍晚了,也因此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彻也的事。
不久之后,即使独自在家时,也不再会想起彻也的事。收银员的工作令我乐在其中,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并获得周围人的认同。冈野健夫每两个星期会来看我一次,在我家装了电话后,他几乎每天打电话给我。
我过了一阵子有规律的平静生活。但慢慢地,我开始坐在电话前等冈野的电话。我发现,当我和冈野在一起时,最能够令自己心情平静;我更发现,他回家后,是我最痛苦的时候。无论睡着还是醒着,他的脸都浮现在我眼前,每当我想象自己在冈野怀里,就难过得不能自制。
他来看我的时候,我用心化妆,喷香水,敞开衬衫的领子,穿上迷你短裤,甚至假装不经意贴近他的脸。然而,冈野没有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几乎快抓狂了。某天晚上,我终于哭着哀求他。“请你抱抱我。”从那一刹那开始,我抓住了身为女人的幸福。
即使无法成为他的妻子,当他的情妇也无妨。当我躺在冈野的怀里,发自内心地这么想。这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了。门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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