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带往灰色建筑物。两周前,我曾被分类课课长叫去。她告诉我可以假释。我自己也想应该差不多了,所以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只不过我有些不安,因为假释时需要保人。保人确定后,经过面试,才可以正式审理,决定是否能核准假释。
我指定弟弟纪夫做我的保人。从“茜”到分类课,要走五十米左右的石头步道。途中可以看见右边外墙上的门,门的对面就是国道,车水马龙的样子尽收眼底。门上没有监视,所以感觉好像只要稍微跑一下,就可以轻易脱逃,但是级别较高的服刑人员是不会考虑去做这么愚蠢的事的。
与其企图脱逃被降级,还不如认真工作早点获得假释来得实际些。即使这样,走在这条石头步道上时,只要闻到随风飘散的汽车废气,就可以感受到墙外的空气,令人激动不已。我和看守员走进分类课室,站在分类课课长清水麻子面前。
这个四十几岁的女人也是单身,但是她和“不倒翁”不同,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白皙的皮肤和深刻的轮廓,她以前一定就像电影里的女明星一样美,高高盘起的头发也很有品位。监狱里有好几个二十几岁的刑务官,但是就我待在监狱里这五年五个月的观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清水课长。
这位清水课长用很严肃的表情抬头看着我。“川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她的声音很低沉。我紧张得全身僵硬。“是。”“关于保人的事,福冈的保护观察所(2)向你弟弟确认过了,很遗憾,他没有意愿。”“…
…是吗?”这是我预料中的事,但是实际被拒绝时,比我想象的更难受。我的内心还是期待着纪夫能当我的保人来接我出狱。“没有其他人吗?”清水课长温柔的声音残酷地响起。我低下头。有种可以依靠的感觉,我在心中低声说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岛津贤治。我太自私了吧!明明写了一张字条叫他忘了我,现在却要叫他当我的保人。但是……你说你不在意我的过去,你说你只想和我一起生活,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你对我求婚,而我也接受了。没错,即使还没去登记,我还是你的妻子。
现在的我已经有美发师的执照了,客人们的风评也很好。我一定可以帮你的忙。我抬起头。“岛津贤治先生,在东京三鹰开理发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是未办结婚登记的丈夫。”“户籍尚未登记吧!”“我们已经说好要结婚。
”“他有来看过你吗?”“没有……”清水课长脸色铁青。“但是我想他一定会来接我的。”“我知道了,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联络东京的保护观察所,请他们去问问看他是否愿意当保人。”知道我提出申请的岛津贤治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会怎么想呢?还有,他会怎么回复呢?每次我只要一想,就觉得无法呼吸,心如刀绞一般。我心想保护观察官应该已经去拜访岛津了吧?搞不好就是现在,那一刻即将到来。我只要这样一想,就无法专心工作。还会把洗发精和润发乳搞错,这是平常我绝对不会犯的错。
当时只被口头警告,但是弄不好的话,可能会影响假释的审理。五年的岁月实在太长了。他会为了一个只在一起生活了两个月的女人,而且还因为杀人入狱的女人苦等五年吗?这种事只是电影情节吧!越是冷静思考越是感到绝望。
但是……岛津贤治是唯一一个对我求过婚的男人。他是个诚实、勤劳又体贴的男人。如果不能相信这个男人的爱,那今后我要相信什么过下去呢?但是如果被拒绝的话……在结果出来前的每一天,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半个废人。我后悔找岛津贤治当保人,甚至曾经认真地想过要请他们撤销。
两周后。当我在“茜”替客人上发卷时,接到了清水课长的传唤。我被看守员带去分类课,应该是要和我谈保人的事。我从“茜”踏着石头步道往灰色建筑物走,心里反复说着一句话。我相信岛津贤治的爱。“我带她过来了。”我站在清水课长面前。
清水课长抬头看着我。“关于保人的事……”“是。”“听说岛津贤治先生拒绝了。东京的保护观察官向岛津先生确认过了,他的回答是没有意愿做保人。很令人遗憾。”清水课长所说的一字一句都变成了现实的铅块,往我胸口重击。
“为什么……”是店倒闭了?所以才没余力收留我吗?“他的店还在吗?”“听说还在,但是现在的情形和五年前已经完全不同了,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任何东西都静止不动了。我的身体在颤抖,我的胸口为之郁结,无法呼吸。
“怎么、怎么可能!我明明是他的妻子,他说想和我一起生活,还说要去登记结婚,还说他爱我……我一直相信他。会不会是弄错了,一定是把其他人当作岛津了。”“川尻,请你冷静,岛津先生拒绝了,这是确定的。”“那请去找赤木。
”“赤木?”“是我以前工作的土耳其浴的经理,他说他喜欢我,还说碰到困难时随时都会来帮我,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来接我的。”“他的住址呢?”“听说他的老家在北海道的八云,但是他的地址和电话我丢掉了……”“那不就没办法了吗!
”清水课长用拳头敲着桌子,她吐出一口气,像是说教一样。“川尻,和歌山有一间专为没有保人的服刑人员所设的更生保护院(3)。或许因为宗教的关系,有人愿意做你的保人。去拜托这样的人你觉得如何?当然请家人或朋友当保人,主审委员的印象会比较好,但是当事人没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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