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是谁?”我从猫眼看见一名警官站在那里。“这么晚了,很抱歉,我想请教您一些关于隔壁邻居的事。”“现在我正在忙。”“不会占用您太多的时间,一会儿就好。”我没别的办法,只好打开门锁。门一下子就被用力撞开。
“等一下,什么事……”“美岬!”从警官后面跑出一个哭肿双眼的女人,直接穿着鞋子走进我的房间。“妈妈!”小美跑到女人身边,女人紧紧抱住小美。“美岬,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您的孩子没错吧!”警官说。女人将脸埋在小美的头发里,大叫:“没错!
”我慢慢看着警官。“可不可以麻烦你跟我回警局?”“为什么要带我走?”“因为你涉嫌诱拐幼童。”“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们回局里审讯。”我一走出房间,就看见下面有巡逻车。红色的光照亮了周围,我看见乱哄哄的人影逐渐聚集过来,我在大家的注视下坐上巡逻车被带走。
在审讯室里我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因为那女孩一个人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所以我就去跟她玩。她说又冷又饿,所以我就带她回家给她吃泡面,警官说为什么他来的时候女孩在哭,问我是不是虐待她,我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看不到妈妈而感到害怕吧!
我绝对没有虐待她。我还说出自己曾被关过两次,我心想反正警察检查的话也会知道。可能是因为这样,他们要我去做尿液检查。当天晚上我住在拘留所里,拘留所很冷,我冷到鼻涕都流出来了。第二天的侦讯是从中午开始,侦讯官告诉我尿液检查的结果是阴性,我的房间内也没搜到安非他命,而且我的供词和小女孩的证词一致。
结果我只受到严正警告,就被释放了。我从警察局被放出来后,走了一个小时回到公寓,我的房间各个角落都好像被搜查过了,所有的东西都稍稍移动过。到了傍晚,房东来找我,他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说想要了解一下我被带去警察局的事。
我就把我在警察局说的话重复一遍,即使这样,房东还是说希望我搬走,他单方面决定只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到大野岛。”我告诉出租车司机后,靠在座位上。我拉起外套的衣领,深深吐了一口气。我抬头看了看车窗外,看见“JR佐贺车站”的字样。
霎时我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幻影似的,我将太阳镜取下。但是,没错,佐贺车站就在那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我要做什么呢?大野岛?我是想要回家吗?出租车行驶在站前大道上往南开,在本庄町袋的十字路口左转,行经二〇八号国道,从光法的十字路口右转到二八五号县道后,我突然看见道路旁正在兴建饭店。
穿过了书报亭和当地企业员工宿舍林立的街道后,便看到一望无际的田地。一进入早津江,道路两旁的建筑物又逐渐增加了。和东京一样的便利商店也混杂在邮局和老店之间。车子在早津江桥西的丁字路口左转,一下子就爬上了早津江桥。
早津江缓缓流动的江水在我眼下展开来。上次我回大野岛是和小野寺要去雄琴之前,所以我已经有十五年没有回来了。“筑后川上的桥已经建好了吗?”“那是新田大桥,早就已经建好了。它是一座很大的桥呢,长度有八百多米。
”“如果这条路一直走的话,可以到吗?”“可以。”“那么请你走那座桥。”“可是那会过了大野岛呀。”“没关系,因为我想要看一看那座桥长什么样子。”车子下了早津江桥后,便进入大野岛。沿路都是陌生的建筑物,我完全没有回到故乡的感觉。
横贯大野岛的路全长不到两公里,转过左边一个平缓的弯道后,眼前出现了一个伸向天空似的笔直上坡。上坡的顶点有一个大红色的铁拱桥,就像神殿一样矗立着。其巨大的程度,是早津江桥所无法比拟的。“就是那个啊。”车子通过了桥前方的红绿灯后,开始爬坡。
引擎的声音变得很大。随着车子慢慢往上爬,我看见了筑后川的全貌。河宽三百米左右,淡茶色的河水高涨,原本应该从中央经过的导流堤都被河水淹没看不见了。“最近这儿下过雨吗?”“一月初时连续下了两天大雨,昨天下午终于停了。
”在右边的远方我看见了有明海,左边的正下方还残留着渡轮的码头。金木淳子还在这里吗?“现在还有渡轮吗?”“桥开通了以后没多久就停驶了。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害怕过桥就搭船,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车子爬到了桥的最高点,混浊的河面离我好远,我觉得自己像是坐着飞机在空中飞。
车子开始下坡了。“下了桥之后要怎么开?要绕回到大野岛吗?”“不用了,在那里的红绿灯右转后就放我下来。”从出租车下来的我,决定要徒步走新田大桥回到大野岛。朝向西方天空笔直延伸的坡道大约有三百米长吧!在那前方高高突出的巨大拱桥看起来就像是浮在半空中似的。
我稍微感到些紧张,迈开步伐。当我的脚一踏上坡道,脚底就清楚地感受到倾斜。步道的宽度只有一个人可以勉强通过,而且和车道之间也没有栅栏,只是稍微比车道高起而已。经过的车辆就在身旁呼啸而过,如果一个人不小心伸出手的话,很可能会被撞出去。
特别是沙石车经过时,因为风压的关系,整个人几乎要被拖走。难怪上了年纪的人会感到害怕。大约爬了两百米,就来到了这座桥的主体,我的腿肌肉紧绷,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从这里开始步道的宽度变宽了,和车道之间也设有栅栏。
我以桥的最高点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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