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儿。都该领退休金的年纪了,还青春理想自由故乡呢。普通年轻人喝多了往出吐的东西,他捡回去晒干了掰扯成歌儿唱。头发都该染染了,装什么困惑青年。”有恩说完,我感觉弥陀佛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球鞋、帽衫。
“有恩,你呀,心太躁了,太喜欢口出妄言。这可是业障。”弥陀佛又摁下了音响,“我给你放点儿佛经吧。”清心寡欲的佛经响了起来:“南无喝罗达那,哆罗耶耶……”有恩忍耐了一会儿,自己动手把音响关了,“没那造化,听不懂。
”“郑有恩啊,”弥陀佛有点儿急了,“不是哥哥说你,你这么活着,真是有问题。你看我,我算不算是成功人士?大风大浪见过,大鱼大肉吃过,但内心呢,还是保持住了自我。人活一辈子,什么最重要?钱是身外之物,欲望都可以割舍,最重要的是漫漫人生路,你要找到你自己。
我这些年啊,参禅养性,我就可以说,我找到了我自己。”“那你之前去哪儿了?”有恩简单粗暴地问。“我,我,”弥陀佛也结巴起来,“你呀,长得这么漂亮,人还是太肤浅。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呢?你看你,对什么事儿都看不惯,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没有找到自己的信仰。信仰是什么?不是钱,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追求。有了这个,你对这个尘世的嘈杂,都会有包容之心。你看,现在一堵车,你就急了,你就被影响了。可如果你的智慧能达到更高的层面,你纵观俗世,此刻,堵,或不堵,前进,或者后退,有什么关系呢?
存在就是一种修行。你呀,就是不愿意和我深交,其实你跟着我,可以迅速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全新的人,没有杂质、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期待着郑有恩施展平时的风范,开口把这位半仙扫射一遍。但很奇怪,有恩没吭声,仿佛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车窗外的救护车。
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透过半透明的车窗,能看到病人家属焦虑的表情。弥陀佛看有恩没说话,以为自己的发言产生了效果,接着花样作死起来。“你看哥哥我,是有钱人吧?但我和其他有钱人不一样。他们有钱干吗了?胡吃海喝,买大跑车,欧洲泡洋妞,美国买别墅。
我有钱都花在哪儿了?我都花在精神修养上了。”弥陀佛突然回头看向我,指指我身后,“兄弟,帮我拿一下后面那箱子。”我把一个微波炉差不多大的箱子递了过去。弥陀佛打开箱子,捧儿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根木头。后排的我们三个,一起凑了过去。
有恩回头,淡淡地扫了一眼。“你看哥哥新收的宝贝,斥资三十万,买一根木头!这才是上层阶级。”王爷盯着木头,震惊地开口:“这啥玩意儿啊!我老家雕棺材的木头也没这么贵啊。”“低级!”弥陀佛瞪了王爷一眼,比画着手里的木棍子,“越南芽庄沉香木!
你看看这虫漏,你再摸摸这皮脂。关键,有恩,你闻一鼻子……”有恩没搭理他,扭过了头。弥陀佛自己闻了闻,一脸陶醉,“闻一口,整个人啊,羽化生仙,气定神闲。全身被一种平和所笼罩,幸福,浓浓的幸福感。”“我靠,新型毒品啊。
”王牛郎不咸不淡地说。弥陀佛回头又瞪了我们一眼,然后又痴情地看向有恩,有恩正看着窗外的救护车发呆,弥陀佛也注意到了,“有恩,你闻一下嘛,闻一下,这世上的纷纷扰扰,生离死别,就都和你没关系了。要学会放下,要学会升华。
来闻一下……”“别叨叨了!”有恩终于爆发了,“嘚逼嘚,嘚逼嘚,我他妈还不如听佛经呢!”有恩猛地打开门,钻出了车外,用力关上了门。我们集体吓了一跳,车外,有恩径直向前走去。我也准备下车。下车前,弥陀佛在车里骂了一句,“靠,小娘儿们这暴脾气。
”我紧紧追着有恩穿梭在车流里的背影。纹丝不动的车阵中,她目的地明确地一路向前走着。路旁停着的车里,也不时有司机钻出车,去前方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我俩走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拥堵的源头。就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奥迪剐蹭了马自达,也就后车门两道划痕的事儿,俩车主脾气不好,吵吵起来了,车直接横在了路面上。
我们过来的时候,俩车主吵得正激烈,全都红着脖子挖祖坟骂娘。旁边也有人劝他们先把车挪挪,但这两个人似乎都是表演型人格,围观群众越多,他们吵得越来劲儿。在两人不停的“操你妈!打你丫孙贼!你他妈嘴放干净点儿”的对话中,有恩突然喊了一嗓子。
“先把车挪开行吗!后面有救护车堵着呢!”两人暂停争吵,看向有恩,其中一个人梗着脖子说:“我他妈还需要救护车呢!我被撞得脑震荡了!救护车哪儿呢!让他们来接我!”另外一个人接着骂:“你丫直接进火葬场得了!
你他妈早该投胎了!”两个人接着骂起来,有恩一脸愤怒,直勾勾地往上冲,我看着俩人五大三粗的身材,一把拦住了有恩,“犯不着的,这种人不讲理。一会儿交警就来了。”有恩被我拽了回来,我俩闷头往回走。走了一会儿,我看着有恩愤怒的眼神,鼓起了勇气开口,“有恩,是因为咱们旁边停了救护车,你才这么着急吧?
”有恩抬头看了看我,眼睛里像有块冰一样。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话了。“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没的吗?”我摇摇头。“他一街道民警,根本算不上什么高危工作。那年底,出去抓小偷,追着小偷跑,被车撞了。我赶到医院,我爸已经走了。
后来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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