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岛屿正好有三座,她便将它们命名为伊耿岛、雷妮丝岛和维桑尼亚岛。岛上无人居住,但不乏清泉和溪流,航海者们想装多少桶淡水就能装多少。岛上还有野猪,体大如鹿、动作迟缓的灰色蜥蜴,以及挂满果实的树木。调查过岛上物产后,尤斯塔斯·海塔尔宣称无需继续前行。
“我们的发现足够震撼了,”他说,“这里有我从没品尝过的香料,还有粉色的果实……这些宝藏属于我们,我们理应心满意足。”亚丽·西山却认为他不可理喻。她说这只是三座小岛,面积最大的也才龙石岛的三分之一,根本不足挂齿。
真正的奇观在更遥远的西方,地平线那头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厄斯索斯大陆等待着她。“也许是另外一千里格空空如也的汪洋,”尤斯塔斯爵士反驳。不管亚丽小姐如何巧舌如簧、威逼利诱,说得天花乱坠,都不能动摇他分毫。“就算我想继续,船员们也不容许。
”他在参天塔禀告唐纳尔伯爵,“那帮家伙异口同声地坚称一只巨大的海怪将‘秋月号’拖入海底。如果我下令前行,他们会把我扔下海,另选船长。”于是航海者们离岛时分道扬镳。“玛莉提丝小姐号”调头东返,亚丽·西山和她的“逐日者号”继续向西逐日。
尤斯塔斯·海塔尔的返乡之旅几乎跟来时一样凶险。他遭遇了更多风暴,虽然猛烈程度比不上吞噬他兄弟的那场;主风向与他作对,船只只能不断抢风航行;三只灰色大蜥蜴被带上了船,其中一只咬了舵手一口,结果被咬的那条腿迅速变绿,不得不截肢;前述事件发生的数日后,他们祸不单行地遭遇一群海兽,其中一只比船还大的白色巨兽故意撞向“玛莉提丝小姐号”,撞裂了船壳。
尤斯塔斯爵士被迫改变航线,转朝盛夏群岛驶去,因那里是相对较近的陆地……但他们的位置远比他估算的偏南,最终完全错过群岛,抵达了索斯罗斯大陆沿岸。“我们在那里待了一整年,”他告诉祖父,“努力修复‘玛莉提丝小姐号’,因她所受的损伤远比想象的严重。
不过那里同样有着无数宝藏,我们当然没有视而不见。绿宝石、黄金、香料,这些东西应有尽有,取之不尽。那里还有若干古怪的生物……譬如人立行走的猴子、嗥叫如猴的人种、长翼龙、蛇蜥、外加一百种不同的蛇,个个致命。
我的部下会在夜里突然消失,还有的人莫名染病。有个人被苍蝇叮了一口,脖子上留了个小包,似乎没什么大碍,但三天后,他的皮肤松弛脱落,双耳、阳物和屁股缝都血流不止。喝盐水会让人发疯是水手的常识,但那里的淡水也不安全,因为水里有虫子,小得人眼几乎看不见的虫子,喝下去会在人体内产卵。
还有热病……几乎每天我都有半数以上的手下无力干活。我本以为会在那里全军覆灭,幸亏被路过的盛夏群岛人发现。我相信他们比看上去更了解那个地狱,也正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将‘玛莉提丝小姐号’驶到高树镇,又从那里返回故乡。
”尤斯塔斯·海塔尔的故事和这场伟大的冒险到此结束。至于法曼家族的艾丽莎小姐,抑或亚丽·希山小姐,她的航程终点我们很难断定。为寻找落日之海彼岸的陆地,“逐日者号”永远消失在西方,再未出现。除开一条线索…
…多年以后,征服五十三年出生在潮头岛的科利斯·瓦列利安会驾驶他的“海蛇号”进行九次大航海,其航行范围远超维斯特洛的历代先人。在第一次大航海中,他穿越玉海之门,到达夷地和雷岛,带回大量香料、丝绸和翡翠,使得瓦列利安家族一夜暴富;在第二次大航海中,他去了更遥远的东方,成为第一个到达阴影之地旁的亚夏的维斯特洛人。
那座阴郁黑暗的缚影师之城位于世界边缘,如果传说属实,科利斯爵士在那里失去了爱人和一半船员……也是正在那里——亚夏的港口内——他见到一艘破烂不堪的旧船。科利斯爵士终生都赌咒发誓说那就是“逐日者号”。但征服五十九年的科利斯·瓦列利安还只是个六岁男孩,单纯地向往着海洋,所以我们暂且按下他不表,继续讲述这令人揪心的一年。
秋天即将终结,天色昏暗,朔风涌起,冬日降临维斯特洛。亲历者不约而同地认为,征服五十九至六十年的冬天异常残酷。北境最先遭殃,受灾也最严重,作物在田地里枯死,溪流纷纷结冻,寒风咆哮着吹过长城。虽然阿里克·史塔克公爵早已下令把每次收获的半数收成贮存下来,以抵御寒冬,但并非所有封臣都遵守命令。
随着肉窖和粮仓逐渐被掏空,饥荒蔓延开去,老人向孩子道别后走进风雪中等死,好让亲族有一线生机。河间地、西境和谷地也都歉收,甚至河湾地亦没能幸免。有食物储备的人囤积居奇,七国各地的面包价格不断上涨,肉价则涨得更快,而在城镇里,水果和蔬菜已了无踪影。
颤抖症就在此时出现,陌客降临世间。学士们了解颤抖症,他们在一百年前见过类似疾病,并将发病过程记录在案。他们认为这种病是从海外传播至维斯特洛的,可能来自某座自由贸易城邦,或更遥远的地方。港口城镇通常最先遭遇病魔荼毒,伤亡往往也最惨重。
许多百姓相信它靠老鼠传播——不是君临和旧镇常见的那种凶狠不怕人的灰色大老鼠,而是个头更小的黑老鼠,它们通常会从停靠码头的船只的舱室里涌出,沿系船的绳子进入市区。尽管老鼠的罪责学城并无定论,但人们谈鼠色变,一时间七国上下从最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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