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爵士的部下甚至在黑牢里找到伊耿国王的财政大臣泰兰·兰尼斯特爵士,泰兰爵士还活着……但雷妮拉的审问官弄瞎了他,又拔掉他的手指甲和脚指甲,削去他的两边耳朵,甚至剁下了他的男根。伊耿国王的情报总管——“弯足”拉里斯·斯壮——出足了风头。
这位赫伦堡伯爵安然无恙地离开藏身处,犹如从坟墓中爬出的死而复生者。他就像从未离开过红堡大厅一样,不但得到“跳蚤”佩金爵士的热情欢迎,还在“国王”身边享有荣誉的高位。雷妮拉女王的仓皇逃离并未给君临带来和平。
“三个国王统治了这座城市,各自占据一座山丘。他们不但没有保护那些不幸的臣民,还造成一切律法和正义的毁灭。”《真史》如此形容这段时期“没有谁的家室能安全无忧,没有哪个少女不受到威胁。”这种无序的混乱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
后世的学士和学者多半遵循慕昆的提法,把这段时期称作“三王之月”(也有学者称为“疯狂之月”),其实这从字面上讲并不准确,因“牧羊人”从未称王,仅仅自称七神的儿子。然而毋庸置疑,他掌控着在龙穴废墟周围活动的数以万计的追随者。
五颗龙头被插在竿子上展示,“牧羊人”每晚都会在这些竿子中间布道。由于巨龙已死,末日的威胁不再严峻,先知便将矛头转向贵族和富人。他声称只有穷人和无产者能去诸神的厅堂,领主、骑士和富商则会因骄傲和贪婪被打入地狱。
“扔掉丝绸锦缎,用粗布袍裹身。”他呼吁信徒们,“甩开脚上的鞋,用你们被天父创造时的本相,赤足丈量大地。”数以千计的人响应他,但也有数以千计的人因此弃他而去,总体来看,听他布道的人每晚都在减少。姐妹街的另一头,私生子“淡发”盖蒙的奇异王国也在维桑尼亚丘陵顶上兴旺发达。
这个年仅四岁的幼儿国王的“廷臣”为妓女、戏子和小偷,“军队”则是街头混混、佣兵和酒鬼。他把妓院“甜吻之屋”当作王宫,发出一道接一道耸人听闻的谕令:男女今后拥有同等继承权;饥荒时要救济穷人面包和啤酒;领主有义务供养替他打仗而致残的伤员;殴打妻子的丈夫必须挨打,无论妻子有何过错…
…若“蘑菇”所言非虚,这些谕令几乎都是幼儿国王的生母埃西的情人——多恩妓女沙维妮亚·沙德——的杰作。佩金爵士安排坐上铁王座的崔斯丹“国王”也在伊耿高丘大肆颁布谕令,这些谕令的侧重点与来自维桑尼亚丘陵的指示完全不同。
侍从国王逐步废除了雷妮拉女王不得人心的税项,并把国库的钱财散发给部下。此后,他更进一步宣布免除所有债务,并将六十名“阴沟骑士”提拔为贵族。为回应盖蒙“国王”救济饿殍的法令,崔斯丹“国王”赐予穷苦人在御林捕猎穴兔、野兔和鹿的权利(但马鹿和野猪不在其列)。
在此期间,“跳蚤”佩金爵士又将许多残存的金袍军招募到崔斯丹旗下,以此武力夺得巨龙门、国王门和雄狮门——这样他就控制了都城七道城门中的四道,以及城墙上一多半的防御塔楼。雷妮拉女王刚离开时,都城的三个“国王”里“牧羊人”的实力远超另外两人,而后其追随者每晚递减。
“大众似乎正从噩梦中醒来,”尤斯塔斯修士写道,“犹如彻夜酗酒狂欢的罪人迎来冰冷清冽的黎明。他们满怀羞愧地走开,不敢看彼此的脸,一心只想遗忘罪孽。”虽然龙族遭到屠灭、君主狼狈逃离,百姓们恐惧或饥饿时仍不由自主地望向红堡,于是雷妮丝丘陵的“牧羊人”权势衰退,而伊耿高丘的崔斯丹·“真火”(他给自己取了这样的姓)蒸蒸日上。
君临陷入混乱时,腾石镇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暴动的消息传到戴伦王子军中,许多年轻贵族便要立刻进军,一举夺占都城,尤以琼恩·罗克顿爵士、罗杰·克恩爵士和乌尔温·培克伯爵最为急迫……但霍巴特·海塔尔爵士依然态度保守,而“两大叛徒”拒绝参与任何行动,除非他们的要求得到满足。
前已述及,“醉鬼”乌尔夫索要雄伟的高庭及其所有领地税赋,“硬汉”修夫则一心想得到王冠。姗姗来迟的伊蒙德·坦格利安命丧赫伦堡的消息加剧了腾石镇的乱局。自君临沦陷以来,伊耿二世国王杳无音讯,很多人担心他早已被异母姐姐雷妮拉秘密处死,对方只是隐藏了尸首以免遭弑亲指控。
现在伊耿的弟弟伊蒙德也撒手人寰,“绿党”一时间群龙无首。继承顺位的下一位是戴伦王子,培克伯爵呼吁立刻拥立王子为龙石岛亲王,其他相信伊耿二世业已驾崩的领主更想让戴伦直接称王。“两大叛徒”也乐意拥王……但不是拥立戴伦·坦格利安。
“我们需要一位强者,小屁孩不顶用,”“硬汉”修夫宣布,“王座舍我其谁?”“无畏的”琼恩·罗克顿质问他有何权利称王,修夫答道:“与‘征服者’相同的权利。老子胯下有龙。”瓦格哈尔死后,维斯特洛最大最老的龙就是沃米索尔,“人瑞王”曾经的坐骑,现属于私生子“硬汉”修夫·铁锤。
沃米索尔的体型三倍于戴伦王子的母龙特赛里恩,谁都能看出孰强孰弱。出身低贱的铁锤怀有的僭越野心固然可鄙,但无可否认他具备一些坦格利安血统,还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且对前来投靠的人十分慷慨,因而他像尸体招揽苍蝇一样吸引到众多追随者。
自然,那些都是为非作歹的恶棍:佣兵、强盗骑士,还有跟他一样血统不纯或身世不明者,只为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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