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打仗,一心渴望打家劫舍、奸淫妇女。他们中的许多人听过锤子砸死真龙的预言,认定“硬汉”修夫必将出人头地。旧镇与河湾地的众多贵族却被叛徒的傲慢大大激怒,最怒不可遏的莫过于戴伦·坦格利安王子,他气得将一杯葡萄酒当众泼到修夫·铁锤脸上。
白发见了耸耸肩,只当是浪费好酒,铁锤则叫嚣道:“大人说话插什么嘴!臭屁小孩屁股没挨够,回头老子帮你补上。”“两大叛徒”说完就走,回去自行筹备给铁锤加冕。第二天,修夫便戴上一顶黑铁王冠,把戴伦王子和那些高贵的领主骑士们气个半死。
那些愤愤不平的骑士中的一员——罗杰·克恩爵士——勇敢地打掉了铁锤头顶的王冠。“王冠不能让你成王,”他说,“你该把蹄铁戴头上,打铁的。”尽管他的行为值得赞赏,却有些有勇无谋,因这是“铁锤大人”无法容忍的侮辱。
这个铁匠私生子一声喝令,手下就将罗杰爵士按翻在地,然后他亲手把整整三块马蹄铁钉到骑士头上。克恩的朋友出手干涉,双方拔刀相向,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几个。这件事让忠于戴伦王子的诸侯再无法忍受了。乌尔温·培克伯爵和半心半意参与的霍巴特·海塔尔爵士把其他十一位领主及有产骑士秘密召集到腾石镇一家旅店的地窖,商讨如何制服傲慢的私生驭龙者。
密谋人士公认除掉白发不难,因其时常喝得烂醉,战技也不十分高超;铁锤却不同,他日日夜夜被那些马屁精、营妓和极力献媚的佣兵包围着。培克伯爵指出,只杀白发毫无意义,“硬汉”修夫不仅该杀,且要先杀。但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在旅店的“血蒺藜”招牌下,领主们争论了很久都没个头绪。
“人可以杀,”霍巴特·海塔尔爵士问,“龙怎么办?”由于君临大乱,泰勒·诺科斯爵士觉得单凭特赛里恩一条龙就能完成光复大业。培克伯爵依然认为加上沃米索尔和银翼更保险。马柯·安布罗斯建议先攻下都城,再伺机做掉白发和铁锤,里查德·罗登却不齿这种卸磨杀驴的行为:“若要与他们并肩作战,就不能背后捅刀,出卖战友的行为太无耻。
”最后是“无畏的”琼恩·罗克顿结束了争论。“我们现在就动手,”他说,“宰了那两个杂种,再选最勇敢的人去骑龙。”地窖里没人怀疑罗克顿指的是他自己。戴伦王子没有与会,但“蒺藜”(密谋者后来得到的绰号)们起事前还是想得到王子的首肯与祝福。
他们派果酒厅伯爵欧文·佛索威连夜唤醒王子,带到地窖来汇报计划。当乌尔温·培克伯爵要王子签署处决“硬汉”修夫·铁锤爵士和“醉鬼”乌尔夫·白发爵士的令状时,天性温和的戴伦没有丝毫犹豫,急不可耐地盖上了蜡印。
密谋是人类的天赋,但实施前最好认真祈祷,因为任何计划在天上诸神的旨意面前都渺小无力。两天后——即“蒺藜”们预订起事那一天——夜半未明的腾石镇突然被尖叫和呐喊声唤醒。镇墙外的军营熊熊燃烧,一队队铁甲骑士从北方和西方同时杀到,大肆屠杀熟睡的士兵。
箭雨倾泻而至,一条凶猛的巨龙急速俯冲,带来毁灭。第二次腾石镇之战打响了。这条龙乃是海烟,它的骑手亚当·瓦列利安爵士一心要证明并非所有私生子都是变色龙。有什么比夺回腾石镇、洗刷“两大叛徒”的劣迹更合适呢?
歌手们说亚当爵士逃离君临后飞往神眼湖,降落在神圣的千面屿,寻求“绿人”指引,但作为学者,我们必须从确定的事实出发。我们知道的是亚当爵士飞得又快又远,他一一造访仍效忠雷妮拉女王的河间地大小领主,最终拼凑出一支军队。
过去一年里,三河流域经历大战小战无数,几乎没有哪个城堡或村庄不曾流血……但亚当·瓦列利安凭借永不放弃的精神、坚持到底的决心和如簧巧舌——加上河间诸侯对腾石镇悲剧的憎恶——取得了成功,他奔袭腾石镇时身后有近四千人马。
十二岁的鸦树厅伯爵班吉寇·布莱伍德来了,孪河城的寡妇沙比瑟夫人也来了(她还带来娘家瓦尔平家族的父亲和兄弟们),此外还有斯坦顿·派柏伯爵、乔赛斯·斯莫伍德伯爵、戴里克·戴瑞伯爵和莱昂诺·戴丁斯男爵,这些家族都在秋天的战事中蒙受过重大损失,今番又搜刮领内的老人和少年,组成新的军队。
旅息城年轻的雨果·凡斯伯爵也带来三百人马,外加黑托蒙布麾下的密尔佣兵。最引人注目的是徒利家族终于举兵参战。海烟降落在奔流城这件事,终于打动了谨慎的艾尔蒙·徒利爵士,他为雷妮拉女王召集封臣,彻底违抗了卧床不起的祖父葛拉佛·徒利公爵。
“任谁院子里有条龙,都有助于打消顾虑。”据说艾尔蒙爵士吐露道。腾石镇外驻扎的大军远超来犯之敌,但他们驻扎得太久,变得纪律涣散(慕昆大学士说酗酒成了这支军队的顽疾,此外,军营中也开始流行疫病)。深孚众望的蒙德·海塔尔伯爵战死沙场,试图取而代之的诸侯各怀鬼胎,专注于内讧以至忽略了真正的对手,结果亚当爵士的夜袭令他们完全措手不及。
这支名义上归属戴伦王子的军队甚至不清楚战斗已经爆发、敌人近在眼前,他们跌跌撞撞爬出帐篷、慌慌张张跨上坐骑、急急忙忙穿戴盔甲或是哆哆嗦嗦扣牢剑带时,被一个接一个地砍倒。巨龙造成巨大的破坏。海烟一次次俯冲、喷火,很快有上百顶帐篷被点燃,包括霍巴特·海塔尔爵士、乌尔温·培克伯爵和戴伦王子等人华丽的丝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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