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顿带去六位贵族领主,六十名骑士、护卫、仆人、书记和修士,六位歌手……以及“蘑菇”——他似乎是躲在酒桶里去的,为了逃离阴森肃穆的红堡,找个“人们还懂得欢笑的地方”。布拉佛斯人素来务实,这座由逃亡奴隶建立的城邦礼拜上千个伪神,真正的信仰却是金子。
在“百岛”,利益向来高于尊严。慕顿伯爵一行入城时便对“泰坦巨人”叹为观止,还被对方带去参观传说中的兵工厂,见证一天造出一艘战舰的奇观。海王故意向慕顿伯爵夸耀:“你们那个娃娃上将偷走和弄沉的船,我们都补上了。
”海王一方面大肆展示实力,另一方面又宣称爱好和平。当他与慕顿伯爵就和平条款讨价还价时,佛拉德伯爵和克雷西伯爵花去大把资金贿赂城市的看匙人、总督、牧师和商业巨子。最终,布拉佛斯得到巨额赔偿后原谅了瓦列利安伯爵“无端的野蛮侵犯”,并同意解除和泰洛西的联盟,与雷查里诺·雷恩登断绝关系,将石阶列岛归还铁王座(列岛实际操于雷恩登和潘托斯人之手,海王做的是无本买卖,这就是布拉佛斯人的风格)。
这趟布拉佛斯之行还留下诸多别有风味的插曲。佛拉德伯爵迷上一位布拉佛斯交际花,宁愿留在她身边,不肯返回维斯特洛;赫尔曼·罗林佛德爵士死于和一名布拉佛斯刺客的决斗,对方仅是对他上衣的颜色不满;“蘑菇”断言丹尼斯·哈特爵士雇佣神秘的无面者去解决在君临的对手;至于弄臣本人,他完美地取悦了海王,因此收到一份慷慨的邀约。
“我承认自己动心了。在维斯特洛,我的才华浪费在永远不会笑的国王身上,而布拉佛斯人人喜欢我……但恐怕是太喜欢了。每个交际花都想要我,早晚会有哪个刺客嫉妒我那话儿的尺寸,用又小又尖的肉叉子捅我。我最好还是溜回红堡,继续装傻充愣。
”慕顿伯爵带着苛刻的和平协议回到君临,海王索要的赔款掏空了国库。为满足布拉佛斯,培克伯爵倒得向铁金库借钱,而为平衡收支,他又不得不恢复某些昔日由赛提加伯爵制定、后被泰兰·兰尼斯特爵士废除的税项,领主和商人对此均十分恼怒,这也继续降低了伯爵在百姓中的口碑。
七大王国在本年下半段的运势也不见好转。雷妮亚夫人怀上科恩·科布瑞爵士的孩子本是一桩振奋宫廷的好事,但夫人一个月后即告流产,欢欣迅速转为忧伤;饥荒在北境蔓延,冬季大风寒袭击荒冢屯,该疫病从未如此深入内陆;掠袭者“残忍的”西拉斯率三千名野人越过长城,消灭了王后门的黑衣兄弟,杀入“赠地”。
克雷根·史塔克公爵自临冬城出发,途中与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山区的菲林特氏族和诺瑞氏族,以及一百名守夜人游骑兵汇合,围剿并杀光了这批野人;一千里格外的南方,史蒂芬·克林顿爵士亦在狂风肆虐的边疆地追剿一小队多恩掠袭者,但他无视危险,追得太远太急,结果中了独臂的怀兰·韦尔的埋伏,埃琳娜夫人只能再度守寡。
在西境,乔安娜·兰尼斯特夫人赢得凯切镇之战后,试图乘胜打击“红海怪”。她在宴火城下悄悄拼凑出一支渔船和平底船组成的破烂舰队,载上一百名骑士和三千名士兵,打算趁夜渡海,从铁民手中夺回仙女岛。根据计划,兰尼斯特军将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仙女岛南端登陆,不料有人走漏风声,渡海后等待他们的是长船舰队。
指挥这次惨烈行动的普莱斯特伯爵、塔贝克伯爵和埃欧文·兰尼斯特爵士全部殒命,三颗首级被道尔顿·葛雷乔伊送回凯岩城。“红海怪”宣称这是“为我叔叔偿命,虽然那家伙是个饭桶加酒鬼,铁种们巴不得早点摆脱他”。不过外界的桩桩不幸比起宫廷和国王的飞来横祸,又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征服一百三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七大王国的王后、伊耿二世国王仅剩的后嗣杰赫妮拉·坦格利安离世,年仅十岁。小王后同母后海伦娜一样落下梅葛楼的窗户,插在干涸护城河中森然林立的铁刺上。铁刺穿透胸膛和肚腹,她痛苦挣扎了半小时才被救下来,即刻香消玉殒。
君临人以独有的夸张方式表达如潮哀思。杰赫妮拉是个饱受惊吓的孩子,自戴上后冠之日起就躲在红堡内不肯见人,但都城百姓记得她大婚时的模样,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如此勇敢美丽。于是他们放声哭泣、肆意号啕,他们撕碎衣衫,涌入圣堂、酒馆和妓院,去寻求任何能寻到的慰藉。
很快流言四起,人们如同当初海伦娜王后离世时那样反复追问:小王后真的是自杀吗?即便在红堡,各种怀疑也层出不穷。杰赫妮拉是个孤独的孩子,总是哭哭啼啼,还有些头脑简单,她只乐意待在房间,由女伴、侍女、猫咪和娃娃陪伴。
她怎会疯狂或悲伤到跳出窗外、落在那些可怖的铁刺上?有人说雷妮亚夫人流产让她难过到轻生,有人更刻薄地推测这是出于对贝妮拉夫人腹中胎儿的嫉妒,另有流言声称“这都怪国王。她全心全意爱着他,他却不理不睬也不在乎她,甚至不让她进他的房间”。
当然,更多人相信杰赫妮拉并非自杀。“她是被害死的,”他们悄悄谈论,“跟她母亲一样。”假若如此,谁是凶手?可疑的嫌犯很多。按传统,王后的房间门口始终有一名御林铁卫执勤,此人可轻易溜进去,将小王后扔出窗户…
…那么,指使御林铁卫的会是国王吗?有人说伊耿受够了爱哭的杰赫妮拉,想要换个妻子,也有人说他与杀母仇人不共戴天,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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