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党逃离军队,两边都选择从我的菜地经过……”“森林着火时,别为卷心菜悲伤。”诗人吟诵道。“你,丹德里恩,”伯尼·霍夫梅耶皱眉看着他,“每次你说这种话,我都不知道该哭该笑,还是该照你屁股来一脚。我没说笑!
而且我告诉你,难熬的日子就要来了。大路边竖着火刑桩和绞架,田地和林间小路躺着尸体。老天爷啊,这个国家简直就像法尔嘉那时候。这还叫人怎么活?国王的手下白天来,威胁说谁帮松鼠党谁就得上火刑架;到了晚上,精灵则会出现,看谁敢对他们说不!
他们会给出诗意的承诺,说我们会看到染成红色的夜空。他们诗意得令人作呕。总而言之,他们就像两堆火,把我们夹在中间烤……”“你指望巫师集会能改变这些?”“是啊。你自己也说过,巫师分成互相争斗的两派。有时他们会阻止国王,结束战争和动乱。
毕竟三年前,跟尼弗迦德帝国讲和的正是那些巫师。也许这次……”伯尼·霍夫梅耶陷入沉默,侧耳聆听。丹德里恩也按住颤动的琴弦。猎魔人走出堤道的阴暗处,缓缓朝屋子走来。闪电再次照亮天空。雷声响起时,猎魔人已踏上游廊。
“怎么样,杰洛特?”丹德里恩试图打破难堪的沉默,“找到怪物没?”“没有。今晚不适合追踪。动荡又混乱,让人不安……我累了,丹德里恩。”“哦,那就坐下休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的确。”半身人嘟囔着望向天空,专心倾听,“今晚是个动荡之夜,空气里有股邪恶的气息…
…棚子里的牲畜焦躁不安……风中还有尖叫声……”“是狂猎。”猎魔人轻声说道,“关紧百叶窗,霍夫梅耶阁下。”“狂猎?”伯尼惊恐地问,“那些鬼魂?”“别害怕,狂猎会从高处经过。它们在夏天只会掠过高空,但孩子也许会惊醒,因为狂猎会带来噩梦,所以最好关紧百叶窗。
”“狂猎,”丹德里恩担忧地仰望天空,“预示着战争。”“胡说八道。那是迷信。”“等等!就在尼弗迦德攻打辛特拉之前不久……”“安静!”猎魔人猛地坐直身子,摆手叫他闭嘴,凝视着黑暗。“怎么了……”“有骑手。
”“见鬼。”霍夫梅耶吸了口气,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晚上来的只有松鼠党……”“只有一匹马。”猎魔人打断他,从长凳上拿起剑,“一匹活马。其他都是狂猎的鬼魂……见鬼,这不可能……现在可是夏天啊!”丹德里恩也跳了起来,但碍于面子没好意思逃跑,因为杰洛特和伯尼都没有逃走的打算。
猎魔人拔出长剑,朝堤道跑去,半身人抄起一把干草叉,不假思索跟在他身后。闪电再次划过,堤道上现出一匹飞奔的马。马后是一片模糊不清、形体不定的云雾,就像一团旋涡,一道光与影交织的幻象。那东西令人惊慌失措,更叫人肝胆生寒。
猎魔人高喊一声,举起长剑。骑手看到他,随即催马回望。猎魔人又喊了一声。雷声炸响。接着又是一道闪光,但并非闪电。丹德里恩蹲伏在长凳旁,要不是凳子太矮,他早就钻到下面去了。伯尼丢下干草叉。佩崔妮亚·霍夫梅耶跑出屋子,尖叫起来。
耀眼的闪光化作一个透明的球体,里面现出一道人影,其轮廓和形状以惊人的速度成形。丹德里恩立刻认出了她。他认识那头狂野的黑色卷发,还有丝绒带上的星形黑曜石。但他认不出的、也从未见过的是那张脸。那是张狂暴而愤怒的脸,是复仇、毁灭和死亡女神的脸。
叶妮芙抬起一只手,尖声念出咒语。伴着嘶嘶声与大量火花,她的双手射出几道螺旋,撕裂了夜空,水面浮现出千道火花的投影。这些螺旋仿佛长枪,刺穿了追逐在骑手身后的云雾。云雾沸腾起来,丹德里恩似乎听到鬼魅一样的哭号,又依稀看到噩梦般的鬼魂马匹的轮廓。
但他只看到一瞬间的景象,因为云雾突然收缩、聚集、化成球状,随后径直射向天空,身后拖着一条彗星状的尾巴。黑暗再次降临,只有佩崔妮亚·霍夫梅耶手里的提灯投来摇曳的火光。骑手在屋前院子停下,滑落马鞍,摇摇晃晃走了几步。
丹德里恩立刻意识到那人的身份。他从没见过这个亚麻色头发的苗条女孩,但马上认出了她。“杰洛特……”女孩轻声说道,“叶妮芙女士……对不起……但我非来不可。你知道的,我是说……”“希瑞。”猎魔人说。叶妮芙朝女孩走近一步,但立刻停下,一言不发。
女孩会选谁呢?丹德里恩心想。他们两个——不管是猎魔人还是女术士——都不会继续靠近,或做出任何表示。她会先去哪边?他?还是她?希瑞没去任何一边。她没法做出决定,因为她昏了过去。*******小屋空无一人。
半身人全家一大早就下地干活去了。希瑞还在床上装睡,却听到杰洛特和叶妮芙的开门声。她爬下床,飞快地穿好衣服,悄悄溜出房间,跟着他们去了果园。杰洛特和叶妮芙转个弯,走上鱼塘间的堤道。鱼塘里盛开着黄白相间的睡莲。
希瑞躲在一堵断墙后,透过墙面的破口看着他俩。她以为丹德里恩——那位著名的诗人,她无数次读过他的作品——还在睡觉,可她错了。诗人早就醒了,还抓了她一个现行。“嘿,”他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笑着说,“这么偷听和打探别人是不是不大礼貌?
你应该再谨慎些,小家伙。让他们自己待会儿吧。”希瑞脸一红,但立刻抿紧嘴唇。“首先,我不是你的‘小家伙’。”她骄傲地说,“其次,我并没打扰到他们,对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