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踩踏烂泥的嘎吱声和水声不时传来,泥巴的味道令人不快。青蛙的呱呱声暂时停了,周围一片寂静。丹德里恩闭上眼睛。他不再吟诵,也不再即兴表演。他的灵感和勇气都已枯竭,只剩下冰冷而令人厌恶的恐惧。这也是十分强烈的情感,却与创作冲动彻底绝缘。
珀迦索斯抬起松软的耳朵,没精打采地拖曳着脚步,朝那片属于树精的森林走去。许多人将其称为“死亡之森”。我跨过了边界,诗人心想,已经没法回头了。如果站在河里或岸边,她们或许还能放我一马。但现在不行了。现在我成了入侵者。
就像那个人……我也会变成一具骷髅,作为对其他来者的警告……只要这儿出现一个树精……只要她们看到我……他在回忆自己看过的箭术竞技和比赛,还有乡间集市的射箭表演。稻草做的箭靶和假人被箭头刺穿,甚至撕裂。人在中箭时会感觉到什么?
冲击力?疼痛?或者……什么都感觉不到?周围要么没有树精,要么就是对方还没想好该拿他这个孤身骑手怎么办。尽管诗人吓得全身僵硬,却依然毫发无损。森林入口被浓密的灌木丛和倒下的树干遮挡,到处都是树根和树枝,不过丹德里恩反正也没想走到森林边缘,更别提深入其中了。
他可以承受风险——但他不想自杀。他非常缓慢地下了马,把缰绳系在一根暴露的树根上。他很少这么做,因为珀迦索斯并不喜欢到处乱跑。但箭矢呼啸破空时,这马会有什么反应,丹德里恩也说不清。到目前为止,他一直努力不让自己和珀迦索斯听到这种声音。
他从鞍桥上取下一把鲁特琴。这件乐器做工独特而精美,琴颈又细又长。他抚摸着嵌花的木制琴身,想起这是一位女精灵送给他的礼物。她们会把它送还给那些上古种族……还是留在我的尸体旁边呢……?不远处有棵被狂风刮倒的老树。
诗人坐到树干上,让鲁特琴倚着膝盖。他舔舔嘴唇,在裤子上擦干手心的汗水。白昼眼看就要结束。缎带河上方升起一阵灰白的薄雾,包裹了这片草地。周围冷了下来。鹤鸣声在远处响起又消失,只余刺耳的蛙鸣。丹德里恩拨动琴弦。
一下,两下,然后是第三下。他拧动琴栓调调音,然后开始演奏。片刻之后,他唱了起来。Yviss,m'evelienn vente cáelm en tellElaine Ettariel Aep cór me lode deith ess'viellYn blath que me dariennAen minne vain tegen a meYn toin av muirednn que dis eveigh e aep llea…
太阳消失在森林背后。在布洛克莱昂高大古树的遮蔽下,周围暗了下来。Ueassan Lamm feainne renn,ess'ell,Elaine Ettariel,Aep cor…虽然没有听到,但他感觉到了另一人的存在。
“N'te mirę daetre.Sh'aente vort.”“别放箭……”他低声说道,顺从地没有四下张望,“N'aen aespar a me…我为和平而来……”“N'ess a tearth.Sh'aente.”他照办了,虽然放在琴弦上的手指冰冷而麻木,虽然他的喉咙光是出声都很费力,但那树精的声音里没有敌意。
而且该死的,他可是专业歌手。Ueassan Lamm feainne renn,ess'ell,Elaine Ettariel,Aep cor aen tedd teviel e gwenYn blath que me dariennEss yn e evellien a meQue shaent te cáelm a'vean minne me striscea…
这次他趁机回头看了一眼。有个东西蹲伏在极近处的树干旁边,看起来像丛缠绕着常春藤的灌木。但那绝不是灌木,因为灌木没有又大又亮的眼睛。珀迦索斯轻轻地喷了喷鼻子,于是丹德里恩明白,在他身后的黑暗里,有人正在抚摸马儿的鼻子。
“Sh'aente vort.”他身后的树精又一次提出要求。她的嗓音就像雨点拍打树叶的轻响。“我……”他开口道,“我是……猎魔人杰洛特的同伴……我知道杰洛特……我知道格温布雷德在布洛克莱昂森林,跟你们在一起。
我是来……”“N'te dice'en.Sh'aente,va.”“Sh'aent.”第二个树精在他身后说道,几乎跟第三个树精异口同声。也许是第四个。他说不准。“Yea,sh'aente,taedh.”诗人刚才错看成小灌木的东西,此刻已站到他前方几步远,正用少女般的清脆嗓音说道,“Ess'laine…
Taedh…唱……再唱些伊塔蕊尔的歌……好吗?”他照做了。爱慕你是我人生的意义美丽的伊塔蕊尔请让我保存并珍视这些回忆还有那朵魔法之花它象征着你的誓言与爱意这次他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丹德里恩。”“杰洛特!
”“是我。你用不着继续鬼叫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布洛克莱昂?”“是特莉丝·梅利葛德……该死……”丹德里恩说。他又被绊了一下,差点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