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没错。好了,告诉我你的消息。告诉我,我在这儿养伤时,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首先,”丹德里恩轻轻咳嗽一声,“告诉我加斯唐宫究竟发生了什么。”“特莉丝没告诉你?”“告诉了。但我想听听你的版本。
”“如果你听了特莉丝的版本,那你知道的应该比我更全面,或许也更可信。告诉我吧,我来这儿之后,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杰洛特,”丹德里恩低声道,“我不知道叶妮芙和希瑞怎样了……没人知道,包括特莉丝……”猎魔人突然动了动,身下的树枝嘎吱作响。
“我问希瑞和叶妮芙了吗?”他的语气变了,“说说战争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没有消息传进来?”“有是有,但我希望你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说吧。”“尼弗迦德人,”诗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攻击了莱里亚和亚甸。
而且是不宣而战。理由应该是德马维的部队攻击了多尔·安格拉的边境要塞,这事发生在仙尼德岛巫师集会期间。有些人说是陷害,说伪装成德马维手下的其实是尼弗迦德人。也许我们永远都没法知道真相了。总之,尼弗迦德人的反击既迅速又猛烈,跨过边界的是一支大军,从规模来看,他们起码在多尔·安格拉集结了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
史帕拉和史卡拉,这两座莱里亚边境的要塞不到三天就被攻陷。利维亚人做好了被敌方围攻数月的准备,但在两天后就迫于公会和商人的压力而开门投降——因为尼弗迦德人承诺说,只要放弃抵抗并支付一笔赎金,城市就不会遭到洗劫…
…”“他们遵守诺言了?”“遵守了。”“有意思。”猎魔人的语气又改变少许,“在这样的时代遵守承诺?要我说,在过去,没人会做出这种承诺,因为没人会相信。工匠和商人从来不会打开要塞的大门,他们只会帮忙守城。
每家公会都有自己的塔楼和射箭用的堞口。”“钱可不分国界,杰洛特。那些商人只要能赚钱,根本不在乎统治者是谁。那些尼弗迦德伯爵也不在乎交税的人是谁。而死掉的商人既赚不了钱,也交不了税。”“继续说。”“利维亚陷落后,尼弗迦德大军向北高速行军,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
德马维和米薇的军队纷纷撤退,没法组织起像样的防线。尼弗迦德人攻到艾德斯伯格。为防止要塞遭遇围困,德马维和米薇决定亲自加入战斗,可他们部队占据的地势实在不算理想……该死的,要是再亮一点,我可以画给你看…
…”“不用画了。另外请长话短说,谁赢了?”*******“大人,您听说了吗?”一名后勤副官大汗淋漓地挤开桌边众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战场那边的信使回来了!我们赢了!我们打了胜仗!胜仗!今天是属于我们的,我们的!
我们打败了敌人。我们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安静。”艾佛特森皱起眉头,“你吵得我头都快裂了。是啊,我听到了,听到了。我们打败了敌人。今天是属于我们的,战场和胜利都是我们的。真了不起。”后勤官们沉默下来,吃惊地看着上司。
“您不高兴吗,首席后勤官大人?”“高兴,但我想安静地庆祝。”后勤官们沉默下来,面面相觑。就像一群小狗,艾佛特森心想,一群被胜利冲昏头的自大狂。说实话,我对胜利并不吃惊。不过看在老天的分上,在山上,就连梅诺·寇赫伦和埃朗·特拉赫——没错,还包括胡须花白的老将军布莱班特——都在欢呼雀跃,相互拍打后背,以资庆贺。
赢了!今天属于我们!可今天还能属于谁?亚甸和莱里亚王国只能勉强动员三千骑兵和一万步兵,其中五分之一在入侵最初几天就被围困在堡垒和要塞里,无法与大部队会合。其余部队中,还有一部分要离开最前线去保护侧翼,好应付轻骑兵的长距离奔袭和松鼠党的游击队。
最后踏上艾德斯伯格战场的敌人只剩下五六千,其中最多只有一千两百名骑士。而库霍恩派出的攻击部队足有一万三千人,包括十个铁甲团——都是尼弗迦德骑士中的精英部队。现在他却喜出望外,大呼小叫,用权杖拍打着大腿,还叫人拿酒来…
…胜利!真了不起。他突然伸手,收拢桌上的地图和文件,然后抬起头,看看四周。“仔细听好,”他对后勤官们粗鲁地说,“我要下达指示了。”属下们期待地站直身子。“你们每一个,”他开口道,“都听到陆军元帅库霍恩昨天向他部下们发表的演说了。
但我想指出一点,阁下们:元帅对他手下说的话,并不适用于你们。你们还要执行其他任务和命令——我的命令。”艾佛特森思索片刻,擦了擦额头。“‘给城堡以战争,给村庄以和平。’库霍恩昨天是这么对手下的指挥官说的。
你们也知道这条原则。”他补充道,“你们在军事培训中学过。但这条原则只适用到今天为止。从明天起,你们要忘掉它。从明天起,我们要遵守另一条截然不同的原则,这也将是我们今后的战争口号。把这口号和我的命令传达下去: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一草一木。
我们要在身后留下焦土。从明天起,我们要越过和约上的停战线。我们也许会撤离,但战线那边只会留下烧焦的土地。让利维亚和亚甸王国化为灰烬!别忘记索登!报仇的时候到了!”艾佛特森响亮地清清嗓子。“而在士兵们留下焦土之前,”他对侧耳聆听的后勤官们说,“你们的使命是尽可能运走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只要能增加我国的财富,什么都行。
你,奥德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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