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先生们!”草帽男喊道,“别担心,不会有人伤害你们的。N'ess a tearth!Va, Seidhe. Ceadmil!我们是同伴,对吧?想买东西吗?来吧,到这棵树下面,顺便避避雨!”车夫误会了,但杰洛特并不感到惊讶。
他和丹德里恩都裹着灰色的精灵斗篷。他穿着树精送给他的短上衣,上面装饰着精灵喜爱的树叶图案,胯下的坐骑也套着精灵式样的马衣,戴着装饰华丽的笼头。他的小半张脸被兜帽遮住。至于丹德里恩,他经常被错认为精灵或半精灵,尤其是在他留了齐肩长发又养成卷发的习惯之后。
“当心,”杰洛特低声说着,下了马,“你是个精灵。除非有必要,否则别开口。”“为什么?”“因为他们是二道贩子。”丹德里恩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这个词的含义。推动世界运转的是金钱,推动供给的则是需求。松鼠党徜徉于森林,常会收罗些对他们无用但可以贩卖的战利品,同时还要面临装备与武器短缺的问题。
林间贸易由此而诞生,通过这种生意维持生计的人群也随之出现。驾着货车与松鼠党做买卖的奸商悄然出现于林间小径和空地。精灵称他们为“hav'caaren”,这是个很难翻译的精灵词汇,其含义与“永无止境的贪婪”有关。
人类则普遍称之为“二道贩子”,其寓意却比字面上险恶得多,因为这类商人本就令人惧怕。他们残忍又无情,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杀人。军队对二道贩子向来格杀勿论,因此他们通常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遇见可能告发自己的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掏出刀子和十字弓。
所以说,他们挺不走运的。幸好这两个二道贩子把他们错当成了精灵。杰洛特拉低兜帽,开始思索被这些hav'caaren识破会有什么后果。“天气真糟。”小贩搓着手说,“雨下这么大,简直像天空裂了个口子!Awful tedd, ell'ea?但对做买卖来说不算糟。
买卖只看钱跟货好不好,对吧?你懂我的意思吧?”杰洛特点点头。丹德里恩低头嘟囔一句。幸好众所周知,精灵厌恶与人类对话,所以这样的反应并不令人意外。但那车夫并没有放下十字弓,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你们打哪儿来?
跟谁一起?谁的突击队?”像所有老练的商贩一样,这个二道贩子对顾客的沉默毫不在意,“柯因内克·达·瑞奥?还是安格斯·布里·克里?莫非是李欧丹恩?我听说李欧丹恩一周前杀了几个郡长,就在他们收完税回家的路上。
而且他们收来的是钱币,不是谷子。我不收木焦油和谷子,也不收沾血的衣服,皮毛的话仅限水貂、黑貂和白鼬皮。但我最喜欢的还是通用货币、宝石和首饰!如果你有这些东西,我们就能做买卖了!我这儿都是上等货!Evelienn-vara en ard scedde, ell'ea,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什么都有。来看看?”小贩走到货车旁,掀开湿淋淋的油布。他们看到了剑、弓、成捆的箭矢和马鞍。二道贩子翻腾几下,抽出一根箭。箭头是锯齿状的,带着倒钩。“你在别人那儿买不到这种箭,”他吹嘘道,“他们光是碰碰就得吓得屁滚尿流。
带着这种箭被人抓到,下场是五马分尸。不过我了解你们松鼠党。顾客是第一位的,只要有利可图,做买卖担点风险也没啥。这种倒钩箭就卖你……九奥伦一打吧。Naev'de aen tvedeane, ell'ea,明白没,Seidhe?
我对天发誓,我真没赚多少,以我孩子的脑袋发誓行吧?如果你一次买三打,我可以再降点儿价。这买卖很公平,我发誓……嘿,Seidhe,别碰我的货车!”丹德里恩紧张地收回放在油布上的手,把兜帽拉得更低些。杰洛特不由暗骂压抑不住好奇心的诗人。
“Mir'me vara,”丹德里恩抬起手,做个抱歉的手势,“Squaess'me.”“没关系。”二道贩子咧嘴笑道,“但真不能给你们看,因为车上还有别的货。那批货不是卖给精灵的,是有人特别订购的。哈哈。
闲扯得够多了……给我瞧瞧你腰包里钱的成色吧。”这下可好,杰洛特看着车夫的十字弓。他有理由相信,上面搭的方镞箭也有倒钩——就像二道贩子刚才自豪地展示给他们看的箭一样——射进腹部后,箭头会从背部三四个不同的部位钻出,让中箭者的内脏千疮百孔。
“N'ess tedd,”他努力用平淡的语气说道,“Tearde. Mireann vara, va'en vort.我们得先回突击队那边,然后再来做买卖。Ell'ea?明白吗,Dh'oine?”“明白,”二道贩子吐了口唾沫,“我明白你们身无分文。
你们喜欢这批货,只是手头没现钱。那就走吧!暂时别回来了,因为我要跟重要的顾客在这儿碰头。安全起见,最好别让他们瞧见你们。到……”他听到马儿的鼻息声,立刻住了口。“见鬼!”他吼道,“太迟了!他们来了!把兜帽拉低,精灵!
别乱动,也别开口!科尔达,你这白痴,快放下十字弓!”暴雨、雷鸣和厚厚的树叶压制了马蹄声,让骑手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接近,并在一瞬间包围了这棵山毛榉。他们不是松鼠党。松鼠党不穿铠甲,而周围那八名骑手的金属头盔、肩甲和锁子甲在雨中显得格外晃眼。
其中一位骑手让坐骑缓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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