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使出阿尔德法印击中了燃烧的树枝。他并不指望能有多大的效果,毕竟他已有好几周没服用过猎魔人的药剂。但他还是成功了。树枝爆散开来,雨点般的火星洒向四周。“跟我来!”他大吼着挥出一剑,劈中一个想要突破路障的尼弗迦德士兵的额角,“跟我来!
穿过火焰!”士兵们跟着他。有人用长矛拨开仍在燃烧的柴堆,还有人徒手捡起燃烧的树枝,朝尼弗迦德人的战马扔去。火之洗礼,猎魔人一边心想,一边凶狠地格挡并攻击。我注定要为了希瑞接受火之洗礼。我正在一场完全无意参加的战斗中穿过火焰。
我完全无法理解这场战斗的意义。火焰本该净化我,现在却只在烧灼我的面孔和头发。鲜血飞溅,嘶嘶作响,化作蒸汽。“冲啊,伙计们!卡西尔!过来!”“杰洛特!”卡西尔将另一个尼弗迦德人斩落马下,“上桥!强行突围,到桥上去!
我们必须收拢队伍……”他没能说完,因为有个身穿黑色胸甲、没戴头盔、满头是血的骑兵冲破烟幕,朝他疾驰而来。卡西尔挡开骑兵的长剑,却被冲力撞下了马,他的坐骑也跪倒在地。那尼弗迦德人探出身子,打算一剑将倒在地上的卡西尔刺穿。
但他没能下手。他的剑停住了。他胸甲上的银蝎子闪闪发光。“卡西尔!”他吃惊地喊道,“卡西尔·爱普·契拉克!”“莫坦森……”卡西尔躺在地上,惊讶之情毫不亚于对方。跟在杰洛特身边的一个矮人雇佣兵——他那被火烧得焦黑的束腰外衣上有个红色的菱形图案——却没浪费时间去吃惊。
他用长矛猛地刺进尼弗迦德骑兵的腹部,利用前冲之势将其撞落马下。他再次扑上前去,用沉重的靴子踩住倒地骑兵的黑色胸甲,把矛尖刺进了对方的喉咙。尼弗迦德人喘息着吐出鲜血,靴子上的马刺刮擦着沙地。与此同时,有个极其沉重,又极为坚硬的东西打中了猎魔人的后背,令他的膝盖一阵发软。
在倒地的同时,他听到一阵响亮而得意的欢呼声。他看到身披黑斗篷的骑兵逃进了森林。他听到有骑兵队从左岸赶来,马蹄踩踏桥面,发出隆隆的巨响。他看到了他们举的旗帜——上面有只被红色菱形围绕的老鹰。对杰洛特来说,这场雅鲁加河桥上的大战就此宣告落幕。
而后世的史学家也对这场战斗只字未提。* * * * * * *“别担心,高贵的阁下。”军医拍了拍猎魔人的后背,“桥已经拆毁了,我们不会再遭到南边的攻击了。您的同伴和那位女士也平安无事。她是您妻子?”“不是。
”“哦,我还以为……太糟了,大人,怀孕的女人在战争中总会吃更多苦……”“拜托,别再提这事了。那是谁的旗帜?”“您不知道自己在为谁而战?真是难以置信……那是莱里亚军的旗帜。您瞧,莱里亚的黑鹰和利维亚的红色菱形。
好了,您的伤已经处理完了。只是青肿而已,您的背会有点儿痛,但没什么大碍,您很快就会康复的。”“多谢。”“我应该感谢您才对。要不是您守住桥梁,尼弗迦德人会在对岸屠杀我们,迫使我们退进河里。那我们就无路可逃了…
…是您救了女王!好吧,再会了,大人。我得走了,还有别人需要我处理伤口呢。”“多谢。”他坐在码头的一根木桩上,独自一人,疲惫、疼痛又冷漠。卡西尔不知去哪儿了。金绿色的雅鲁加河在断桥的桥墩间流淌,西沉的夕阳下,河水熠熠生辉。
他听到了脚步的踢踏声、蹄铁的咔嗒声和铠甲的铿锵声,于是抬起头。“就是他,陛下。我来扶您下马……”“浪开。”(1)杰洛特抬起目光。他面前站着一位身穿铠甲的女人。她发色苍白,几乎与他相仿。但他注意到,她那种白色更接近于灰,而不是银白,尽管女人的面孔丝毫看不出老态。
的确,她很成熟,但并不老。女人将一块带蕾丝褶边的细棉布手帕按在唇边。手帕上染满了血。“请站起来,大人。”侍立在旁的一位骑士轻声告诉杰洛特,“表达您的敬意。这位可是女王。”猎魔人站起身,忍着后背的痛楚,鞠了一躬。
“四你抱户了则座桥?”“抱歉,您说什么?”女人挪开手帕,吐出一口血。几滴殷红点缀在她华美的胸甲上。“莱里亚和利维亚的统治者,米薇女王陛下,”一位紫色斗篷上有金色刺绣的骑士说道,“在问你,是不是您领导了守卫桥梁的英勇战斗?
”“只是顺理成章而已。”“胜理成章?”女王本想大笑,可惜没能成功。她皱起眉头,含混地咒骂一声,又吐出一口血。在她遮住自己的嘴唇之前,他看到一道吓人的伤口,也注意到她缺了几颗牙。她对上他的目光。“四的,”她直视他的双眼,透过手帕说道,“由个勾凉养的打中了我的连。
但则无关紧要。”“米薇女王陛下,”身披紫色斗篷的骑士宣布道,“在最前线,像男人和骑士一样英勇作战,对抗尼弗迦德的优势兵力!伤口会带来痛楚,但不会让她丢脸!而您解救了她和她的部队。在有些叛徒劫持了渡船之后,这座桥就成了我们唯一的希望。
是您英勇地保护了它……”“别缩了,奥多。里叫什么名字,英雄?”“我的名字?”“当然是问您。”紫衣骑士严厉地看着他,“您是怎么回事?受伤了?被人打到头了?”“没有。”“那就回答女王的问题!您也看到了,她的嘴受了伤,光是说话都很困难!
”“别缩了,奥多。”紫衣骑士鞠了一躬,再次看向杰洛特。“您的名字是?”好吧,他心想。我受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