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见女孩没再提问,于是他继续说下去。“有群骑手去了村子。至少两次。他们先是威胁农夫,说有人敢帮助或窝藏你,他们就杀了所有人,烧掉整个村庄。到了第二次,他们给你的尸体设了悬赏。追你的人相信你已伤重不治,死在了某片树林或灌木丛里。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们不会罢休。”她阴郁地低声说道,“我很清楚,他们必须找到我死掉的证据。在这之前,他们不会放弃的。他们会找遍每个角落,最后找到这儿……”“他们对你很感兴趣。”老人说,“兴趣非同一般…
…”女孩抿住嘴唇。“你不用害怕。他们找来之前,我会离开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所以你不用怕。”“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害怕?”老人耸耸肩,“我有什么理由害怕?没人能找到这儿,更没人能找到你。除非你自己没头没脑地跑出芦苇丛,跟你的追兵撞个正着。
”“换句话说,”她轻蔑地昂起头,“我必须留下。是这个意思吧?”“你不是囚犯,想什么时候走都行。或者说,只要你有办法,随时都可以走。但你也可以选择留下,静心等待。等你的追兵放弃。他们总有一天会死心的。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应该相信我,这点我必须告诉你。”她看着他,碧绿的双眼闪闪发亮。“至少过了今晚。”隐士飞快地说道。他耸耸肩,避开女孩的目光。“然后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重复一遍,我不会强迫你的。”“那我暂时不走了。”她哼了一声,“我觉得很虚弱…
…而且,太阳也快落山了……确实,我也不认识路。先回屋吧。我好冷。”*******“你说我在这儿待了六天。是真的吗?”“我干吗骗你?”“别生气,我只想算算日子……我逃走……受伤……那天是秋分日。九月的第二十三天。
如果套用精灵的历法,就是收获季的最后一天。”“这不可能。”“我干吗骗你?”她气呼呼地说,然后呻吟着摸了摸脸。维索戈塔镇定地看着她。“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平静地回答,“我当过医生,希瑞。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还没老眼昏花呢:伤口是几个钟头还是几天前留下的,我分辨得出来。
我发现你那天是九月二十七日,所以你受伤肯定是在二十六日。按照精灵的历法,就是辉月轮后的第三日。秋分日后的第三天。”“我是在秋分日那天受伤的。”“这不可能,希瑞。你肯定弄错了日期。”“绝对不会。也许你的日历过时了,隐士。
”“随你怎么想吧。这很重要吗?”“不。一点儿也不重要。”*******三天后,维索戈塔拆掉了剩下的缝合线。他完全有理由为自己感到骄傲——针脚整齐又干净,丝毫不用担心伤口会钻进脏东西。但看着希瑞阴郁的表情,他的满足感立时打了个折扣。
女孩专注地照着镜子,试了各种角度,想用头发遮住脸颊。可惜没用,疤痕在她脸上煞是显眼,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她无力改变,也没法假装无视。伤疤周围红肿未消,像条粗麻绳,依稀还能见到针孔和缝线的压痕,看上去相当可怖。
用不了多久,这些状况应该会有所改善,但维索戈塔明白,伤疤本身不可能彻底消失,也必将永远改变女孩的容貌。希瑞感觉好多了,更让维索戈塔吃惊和满意的是,她没再提起离开的事。女孩把黑母马“凯尔比”从畜栏里牵了出来。
老人知道,在北方人的迷信传说里,凯尔比是种可怕的海怪,真容很像海草,却能幻化成骏马、海豚,甚至美丽女子的模样。希瑞给凯尔比套上马鞍,骑着它绕畜栏和小屋转了几圈,然后送回去给那头山羊做伴,自己则回到小屋继续陪伴维索戈塔。
老人鞣制皮革时,希瑞也来帮忙——大概是因为无聊吧。老人按大小和颜色整理水獭皮,女孩则用板子把麝鼠皮撑起来,再拿刀子分开腹部和背部的皮毛。她的手指灵巧得出奇。两人一边干活儿,一边展开了一场奇怪的对话。*******“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的来历你甚至没法想象。”这番毫无意义的声明他已经听烦了,女孩却又重复了好几遍。当然了,老人没让她察觉到自己的恼火,要是被这么个黄毛丫头看穿自己的感受,那可太丢脸了。不,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但不可否认,好奇的火焰已经快把他烤干了。
老人其实没理由好奇的,因为他能轻易猜出她的身份。维索戈塔年轻时,强盗满地都是。虽然好多年过去了,但对渴望冒险与刺激的小毛孩来说,匪帮的吸引力仍像磁石一样强大,而这往往会叫他们送掉性命。带着脸上的伤疤全身而退,已经算是撞大运了。
至于不走运的那些,等待他们的将是拷打、绞架、利斧与火刑柱。哈,与维索戈塔那个时候相比,改变的只有一样——年轻人越来越开放了。挤破头要加入匪帮的,除了毛头小子,还多了一群疯丫头:比起针线、碗碟和待字闺中,她们更喜欢刀剑、马匹和无拘无束的生活。
但维索戈塔没明说。他的表达比较委婉。他想让小姑娘自己领悟:他已经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交道了。就算这房间里真有个难解的谜团,那也不是她——她不过是个跟一群土匪厮混的小女孩,奇迹般地逃过了猎杀;她只是个被毁容的小丫头,正努力给自己增添些神秘感…
…“你不知道我是谁。不过别紧张,我很快就会离开。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维索戈塔受够了。“添什么麻烦?”他厉声问道,“就算追你的人真能找到这儿——我对此相当怀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